身邊的奴僕突然出聲提醒。
陸懷遠驚得酒醒了一半,脊背冒出冷汗,嚥了咽口水。
七日前,他不在鳶滿樓,那時只當鎮遠大將軍尋個樂子才將桂花投給的酌煙,沒有在意。
仔細一想,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若真是鎮遠大將軍,那他若今日拍下了鳶魁,那就是讓鎮遠大將軍沒了面子,來日必然會被報復。
士農工商,陸家只是一個商賈,大將軍一句話,就足以讓他們無形中生不如死。
“三千兩白銀兩次。”
幾息後,無人喊價,芍藥眯起雙眼,嫵媚動人中笑顏如花。
“三千兩白銀三次!恭喜傅公子拍得鳶魁,還請傅公子耐心等待片刻,自會有人來引公子前去縈煙閣。”
酌煙抬眸,望著落雁軒的方向,唇角微彎,垂眸收回目光下了臺。
“望諸位玩的開心。”
芍藥輕笑著揚手。樂聲又起,成群舞者從兩側湧出。
陸懷遠面色煞白,擦了擦額頭冷汗,能在落雁軒並姓傅的人,除了鎮遠大將軍他想不出誰了。
“你,你去,拿一千五,不,兩千兩白銀,送給鎮遠大將軍,就說,小小薄利,望將軍莫要怪罪鄙人先前無禮的舉動。”
“是,小的這就去。”
————
傅淵坐了會兒,就有侍女引他上三樓的縈煙閣。
屋內燃著淡淡薰香,几案上置了一個細頸花瓶,其內放了幾枝潔白海棠花,兩隻羊脂玉瓷酒杯擺在桌面上,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持著酒壺,緩緩斟了杯酒。
“將軍,坐。”
酌煙笑意淺淺,將酒杯推了推。
傅淵在几案的另一邊坐下,通明燭火映著眉眼清俊,微垂下眸,拿起酒杯輕輕搖晃,褐色酒液泛著粼粼流光。
“慕宵酒,倒是幾年不曾喝過了。”
“那將軍嚐嚐,看味道是否和記憶中的一樣。”
傅淵抬眸,少年桃花眼含著笑意,在跳躍燈火下流光溢彩,靜靜注視著他,好似眼裡只容下了他一人般。
“眼睛很漂亮。”
酌煙一愣,看著男人仰頭喝了酒,才反應過來,笑意一淡,羽睫微微垂落。
“將軍是第二個誇奴家眼睛好看的人。”
說完,他又笑了笑,轉而問道:“將軍,味道如何?”
“自是佳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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