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剛公子不小心打翻了,奴婢已經讓人重新去熬了。”
等藥熬好,傅淵才一口一口的喂著酌煙。
看著他閉上雙眼,苦得眉頭無力的輕皺著,傅淵眸底滿是心疼,吩咐無月道,“去取些蜜棗來。”
喝完後,酌煙含著甜絲絲的蜜棗,才覺得嘴裡的苦味去了不少。
“好些了嗎?”
想到什麼,傅淵又問道:“需要再躺會兒嗎?”
酌煙抿了抿沒有血色的唇瓣,喉嚨難受得讓他不想說話,只是低低“嗯”一聲。
傅淵輕輕把他放下躺好,將被褥拉到他的腹部,目光落在那被紗布纏著的雙手,手腕纖細,白得血管清晰可見,脆弱得彷彿輕輕一碰便可折斷。
良久,他聲音微啞道:“以後都不會了。”
旁人聽不懂這話,但酌煙明白,他這是向他承諾,不會再讓他置於險地……
可是他也清楚,這次刺殺本就是衝他而來,無論如何他都避不了。
酌煙背過身,眼睫輕顫,眸中掠過一絲糾結痛苦。
傅淵見他轉身閉上了雙眼,以為他倦了,便不欲多說,只道:“睡吧,我在這兒看著。”
為什麼……
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?
酌煙死死咬住唇,拼命壓制心底的酸澀和不知所措,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從眼尾滑落。
傅淵瞧見少年眼尾的晶瑩,知他難受委屈,沒有說話,只是用拇指輕輕為他擦拭著淚水。
感受到他的動作,一瞬間,酌煙的淚水無法止住,溼了鬢髮和枕蓆。
少年脊背彎起,身體因為壓抑著哭而顫抖,寂靜的房間嗚咽聲不斷。
不知過了多久,嗚咽聲才漸漸消失,清淺的呼吸聲慢慢響起。
傅淵將黏在少年臉頰上的幾縷髮絲撩到耳後,眼中滿是他的身影。
敲門聲輕輕響起。
“將軍,陛下召您進宮一趟。”
傅淵眉頭一蹙,確定酌煙熟睡後,他掖了掖被褥,才起身出去。
將門關上,他瞥了一眼無月身後的莫總管,沉沉道:“莫總管,陛下有說什麼事嗎?”
“這陛下沒同奴說,不過將軍還是隨奴進宮一趟較好,這點時間將軍想必還是有的,也希望將軍莫要讓奴為難。”
傅淵眼底劃過一絲不耐,良久才點頭。
“無月,照顧好他,他說話難受,每隔一盞茶的時間進去看看,他想要什麼就給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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