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可是遇著什麼有趣的事了?”
莫總管斟好茶立於一邊,卻見君王捏著棋子遲遲不落,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,散發著一股愉悅的氣息,不禁拐著彎提醒。
秦玄燁回神,瞥了一眼莫總管,將棋子扔回棋奩,隨口道。
“有趣算不上,倒是漂亮得挺合朕眼緣。”
“能得陛下喜歡是它的榮幸。”
莫總管只當是一件漂亮的物什,笑容滿面的說完,便衝身後宮婢使了個眼神。
秦玄燁語氣頗為遺憾,“就是可惜,不是朕的。”
莫總管心神領會,眼底滑過一絲精光,連忙道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能得陛下喜歡,是它和它主人上輩子修來的福分。”
秦玄燁低低笑了幾聲,陽光落在他臉上,清晰的勾勒出英挺俊美的眉眼,一雙丹鳳眸光華流轉,眼底卻是幽暗深邃。
看著宮婢將棋盤重新收拾好,他落了一子。
“也是……”
反正他於蕭寒青而言,也是無用之人了。
……
酌煙推開石門,流水聲潺潺,涼氣撲面而來。
池中男人墨髮披散肩後,眉目如畫,面容如玉。
他闔著雙眼,不復素日柔和,端的是清冷無暇,恍如山上一捧雪。
聽到聲音,蕭寒青睜開雙眼,對酌煙笑了笑,眉眼溫潤,猶如冰雪融化,繁花似錦,叫人移不開目光。
“來了?”
酌煙眉心微蹙,垂眸避開他的目光。
“抱歉,奴不知主上也在此……”
同一個地方,同一個人,酌煙卻不復上次心情。
蕭寒青眼底是化不開的濃墨,淺淺映著少年的動作,見他要走緩緩出聲。
“怎麼?你怕我?”
“主上多慮了,奴只是不想打擾罷了。”
這明明是屬於他的冷泉池,如今卻是要離開。
蕭寒青輕笑,看著眼前人清瘦的背影,視線落在那截纖細腰肢上,“酌兒不如留下來陪我喝杯酒?”
酌煙一僵,看著他手邊的酒壺和酒杯,腦海裡不自覺浮現上次在冷泉裡的一切。
那會兒,他是什麼樣的心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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