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酌皺了皺眉，林先生?林嶼?
他起身對顧珩之說了聲“失陪”，來到前臺大廳裡，看到林嶼的助理正抱著那套銀色錄音裝置站在角落。
見他過來，助理立刻迎上來。
“溫先生，這是林哥特意給您準備的裝置，您收下吧，不然林哥要罵我的。”
溫酌看著那套裝置，眉心微蹙，剛想再次拒絕，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別為難他了。”
溫酌回頭，就見林嶼站在不遠處，沒戴口罩和帽子，臉色比平時蒼白幾分，眼底帶著一絲疲憊。
他快步走過來，從助理手裡接過裝置，輕輕放在溫酌面前，聲音放低了些。
“我沒別的意思，就是……上次聽你說劇組的麥克風偶爾有雜音，剛好我這套閒置著，想著能幫你省點事。”
林嶼沒提自己推了通告，沒說特意找調音師除錯過裝置引數。
只找了個最樸素的理由，連眼神都不敢直視溫酌，像個怕被拒絕的孩子。
“林老師，真的不用。”
溫酌在心底嘆了口氣，語氣也軟了些，卻依舊堅持，“劇組的裝置已經除錯好了，您的心意我領了，裝置您還是帶回去吧。”
林嶼的指尖頓了頓，握著裝置箱的手微微收緊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才抬起頭，眼底竟掠過一絲委屈，聲音也低了幾分，“我是不是……太打擾你了？”
溫酌一愣。
林嶼此刻的眼神里沒有算計，只有純粹的失落，像極了被沒收玩具的小孩。
“我就是……想幫你做點事。”
林嶼繼續說著，語氣帶著點無措，“你喜歡配音，我就找最好的裝置，你修老院，我就想幫你找工匠……我沒別的意思，就是不想看到你一個人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顫抖，連平時刻意維持的溫和都繃不住了。
溫酌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，忽然想起上次看到他凌晨在院子外修剪玉蘭樹的監控畫面。
雖然使得玉蘭樹有些參差不齊，但這還是他無意間查監控才知道的。
溫酌心裡那點對“過於熱切”的牴觸，就這麼被這絲委屈衝散了些。
他嘆了口氣，伸手接過裝置箱，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。
“那……謝謝林老師，裝置我收下了，錢我轉給你。”
林嶼猛地抬頭，眼底亮了起來，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，嘴角也忍不住勾起。
“不用不用，就是閒置的東西，你能用就好。”
說著，他又想起什麼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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