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腦海中混亂的記憶以及那隱隱的刺痛才堪堪平息,酌煙眉眼間滿是疲憊。
這些記憶都是碎片,又難以理順……
“公子稍等,藥已經在溫了,很快便可以送來。”
酌煙這才注意到照顧他的宮婢換了人,想到什麼,他蹙起眉,有些擔憂的詢問道:“往日跟著我的那個宮婢呢?”
“她護主不力,陛下震怒欲拉去杖斃,最後卻只是罰了二十大棍,想等著公子醒來再作定奪。”
酌煙剛想說話,喉間湧上一股癢意,只得捂住鼻唇無力咳了幾聲。
“她現在如何了?”
“她正跪在殿外,公子……”
“此事非她之過,讓她回房好好養傷吧,陛下那邊我自會說。”
“是。”
看著她出去,酌煙便闔上了雙眼,靠在床邊,一點一點整理著那些碎片般的記憶。
之前在茯苓口中所聽到的,只有秦玄燁帶他回宮以後的事,在鳶滿樓甚至更前的事一無所知。
而今似乎恢復了一小半。
他小時候竟是認識陛下的嗎?那為何陛下沒同他說過?
父親母親被處刑那他後面被誰帶走了?
那位蕭寒青……
腦中又是一陣刺痛。
一抹月白色的背影站在陽光下,他眉眼清雋溫潤,一顰一笑似江南朦朧水霧中溫文爾雅的公子。
“酌煙,那時我會助你住進將軍府,可清楚了?”
他是蕭寒青嗎?他口中的將軍府……可他不是被陛下贖了身入東宮做侍衛了嗎?
欲想清楚,刺痛猛然加劇,酌煙疼得險些沒喘上氣,腦中一片嗡鳴聲。
“公子,藥好了。”
忍冬推開門端著湯藥走進來。
酌煙揉了揉太陽穴,緩了下刺痛,才伸手接過湯藥,他看著烏黑的藥,不知為何,似乎覺得以前應當是會有人輕柔的一勺一勺喂他,眼前也隨之掠過這一幕,稍縱即逝。
“去取些蜜棗來。”
那聲音……他不是陛下。
酌煙一口一口忍著苦意嚥下了藥汁,將空碗遞給了忍冬。
他垂下雙眸,溫軟的羽睫遮住眼中情緒,捏著被褥的手不自覺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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