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寒青冷眼看著這一切,估計也是在笑他可憐又活該吧。
偶爾興趣來了,逗弄一下戰利品解悶。
“荒唐……真是荒唐啊……”
酌煙低聲笑了起來,笑聲裡滿是悲涼與恨意,眼淚卻順著臉頰滾落,砸在信紙上,暈開了墨跡。
攥著玉環的手越來越緊,玉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,可這點疼,哪裡抵得過心口的萬分之一。
酌煙蜷在床角邊,將信紙和玉環緊緊抱在懷裡。
……
陽光透過雕花窗欞,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影,酌煙坐在梳妝檯前,銅鏡裡映出他平靜無波的臉。
一個時辰前的淚痕已被仔細拭去,眼底的猩紅也被一層薄妝掩去,唯有攥著錦盒的指尖,還帶著未散的涼意。
殿門被輕輕推開,忍冬端著洗漱的銅盆進來,見他醒著,連忙屈膝行禮。
“公子醒了?今日陛下說要陪您去御書房看書呢。”
酌煙抬眼看向銅鏡,鏡中的自己緩緩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與往日無異的柔婉笑意。
“知道了,先伺候我挽發吧。”
他聲音輕柔,聽不出半分異樣,就像早上那封浸滿血淚的信,那些徹骨的恨意,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。
忍冬為他梳髮時,指尖觸到他烏黑的髮絲,忍不住讚歎:“公子的頭髮真好,陛下見了定又要誇您。”
酌煙指尖微微一頓,隨即又恢復如常,輕聲道:“嗯。”
銅鏡裡,一支珠釵穩穩挽起了半頭青絲,襯得他面容愈發嬌豔漂亮,一雙桃花眸瀲灩生輝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眼眸底下藏著怎樣滾燙的恨意。
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,莫總管的唱喏聲隨之響起: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酌煙起身,斂衽行禮,抬頭時眼底已盛滿恰到好處的歡喜,一如往日那般柔聲道:“陛下怎麼來了?酌兒還沒收拾好呢。”
秦玄燁伸手扶起他,指尖習慣性地落在他的髮間,輕輕摸了摸他柔順的髮絲,笑意溫柔。
“看你遲遲沒去,便過來接你,這支釵襯你,果然沒選錯。”
酌煙順勢靠在他身側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,可那封信上的字句卻在腦海裡翻湧。
就是這雙手,曾與蕭寒青聯手,奪走了他家人的性命。
酌煙心口一陣抽痛,面上卻依舊笑著,伸手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陛下眼光好,酌兒自然喜歡。我們這就去御書房吧,酌兒還想跟陛下學寫毛筆字呢。”
他聲音軟糯,眼底帶著依賴的光,與往日那個溫順聽話的酌煙,一模一樣。
秦玄燁見他這般模樣,眼底的笑意更深,握著他的手往殿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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