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德殿
“就這樣,明日朕會下旨,讓他們即刻北上平叛,下去吧。”
幾位大臣各懷鬼胎,還想說些什麼,聞言只能壓下所有心思,恭敬行禮退出大殿。
秦玄燁闔上了丹鳳眸,靠在御椅的一側扶著額,眉目間流露著疲憊。
殿內靜謐,一位內侍低著頭進來,“陛下,蕭丞相還候在殿外,是否需要奴才傳喚?”
作為一國的丞相,本該是討論國事時站在大臣首位的人,如今卻被晾在了殿外。
秦玄燁語氣冰冷,“告訴他,什麼時候處理好了京裡的那些流言,朕什麼時候再聽他說話。”
“是。”
察覺到旁邊人的欲言又止,秦玄燁睜開了雙眼,捏了捏眉心道:“想說什麼?”
“陛下,公子他……留在您身邊終究還是一個隱患,您……”
“……朕知道。”
莫總管擔憂的還想說些什麼,忽然看見了前幾日就已經放在案桌上,卻仍然空白的聖旨,靜默幾許,最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。
看著帝王疲憊的面容,轉而道:“陛下,您也忙了好些時日,不如去公子那待會兒,也好休息休息,想來啊,公子應當也念著陛下呢。”
秦玄燁輕笑一聲,丹鳳眸含上了柔意,“這可不盡然,不過也罷,朕想看看他了。”
莫總管喜笑顏開,連忙唱道:“誒!擺駕芳菲宮!”
御輦抵達宮門外後,守在門口處的宮婢侍衛行完禮便欲進去通傳,卻聽帝王淡聲道:“不必聲張。”
“是。”
秦玄燁穿過了長廊,在橋邊看到了亭子裡的人。
溫酌坐的位置剛好對著這邊,可以看見他熟睡的面容。
知意剛想出聲行禮,就見陛下抬了抬手,於是連忙噤聲端著湯碗輕步退開,騰出了位置。
溫酌腦袋枕在臂彎處,一邊面頰的肉被擠得泛著粉意,闔著眼眸,溫軟纖長的羽睫染著細碎的光,唇瓣色澤嫣紅,嬌豔欲滴,墨色的長髮披散在肩後。
他呼吸清淺,興許是做了什麼好夢,嘴角微微上揚著,像極了天上不諳世事幹淨的小神只,在陽光下讓人看著心底便發軟。
秦玄燁坐在一旁,靜靜的看著他,狹長銳利的丹鳳眸在這一刻也含上了溫和。
目光不自覺的描摹溫酌面頰的每一寸肌膚,彷彿感覺不到時間的逝去。
疲憊在視線觸及溫酌時,就已經在漸漸散去,聽著耳邊潺潺的水聲,他只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安穩。
“陛下,藥喝的時辰快過了。”知意輕輕出聲道。
秦玄燁瞥了一眼藥,念及睡著的溫酌,也放輕了聲音,“酌兒睡多久了?”
“有將近一個時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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