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行十里,前方密林裡衝出一隊黑衣人,他們帶了幾匹馬。
蘇渝道:“是我的人。”
韓青衣與緋錦跳下車,轉身道:“蕭寒青的追兵很快會到,我和緋錦去攔,溫酌你先去幾里外的客棧等我們。”
說罷,兩人策馬朝著來路奔去。
溫酌望著她們的背影,撐著馬車站起來準備下去,“玉璽既已歸你,你回北夏國吧,我要回晏京,親手殺了蕭寒青。”
話音剛落,後腦突然傳來一陣鈍痛。
溫酌眼前一黑,失去意識前,只聽見蘇渝俯身的聲音,帶著偏執的溫柔。
“主子且安心,跟我去北夏國,你想要的,權力,地位,安穩,我都會給你,至於蕭寒青,我會幫你殺了他的,用他的血,換你留在我身邊。”
蘇渝輕輕抱起昏迷的溫酌,翻身上馬。
馬蹄聲踏碎日光,朝著北夏國的方向疾馳而去,晏京的鎏金瓦,最終徹底消失在了身後。
……
北夏國大慶國北邊,越往北走越冷,不知不覺間已至十二月。
北風裹著細碎雪沫,打在烏木馬車上,簌簌作響。
車廂內,溫酌靠在蘇渝懷中,意識像浸在冰水般昏沉。
每日那碗淡青色的湯藥,讓他四肢軟得提不起勁,卻偏留著幾分清醒,又說不出話來,眼睜睜承受這份禁錮。
蘇渝在離開晏京後,便恢復了自己的容貌。
他眉骨線條冷硬如雕,眉峰斜挑著鋒利弧度,眼瞳是淬了冰的淺琉璃色,睫毛纖長,唇瓣薄而色淺,像覆著層霜。
膚色冷白通透,五官精緻卻無半分柔態。
果真,那張臉是假的……
溫酌別過頭閉上眼,不想看見蘇渝。
車外的雪粒子敲著窗,冷意透過縫隙鑽進來,溫酌卻連攏緊衣襟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被動的讓蘇渝攏好。
行至“雲漠城”外,前方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,雪地裡的腳印被踏得凌亂。
蘇渝掀開車簾一角,眸色一沉。
“倒真是厲害,竟打到西北了。”
溫酌混沌的心神一揪,他掙扎著想抬頭,卻被蘇渝伸手按住後頸,牢牢鎖在懷裡。
“別動,主子你該安分些,過了這座城很快就到北夏國邊境了。”
恰時,一陣風掠過,掀起了車簾的一角。
溫酌蒼白的側臉,垂落的髮絲,瞬間撞進不遠處的視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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