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酌終於開了口,聲音裡沒了方才的冷意,多了幾分不耐的縱容,“真要抹殺我,天道早來了,哪輪得到你在這哭唧唧。”
211的抽泣猛地頓住,溼漉漉的眼睛瞬間亮了,卻又帶著不敢信的警惕。
它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看OOC板塊,仔細一看卻發現,OOC程度仍然為0%。
211反覆確認了三遍,連尾巴尖都抖了起來,只覺得這一切魔幻得離譜。
明明把劇情攪成了這副模樣,OOC程度怎麼還是沒有變化?
“為什麼……”
211忍不住小聲問,聲音還帶著哭腔的沙啞。
溫酌閉著眼,任由婢女梳理著長髮,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髮梢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我沒逾矩,全程按著‘人設’走,他們行為變了,是他們自己亂了陣腳,生出的枝節,我不過是被動捲進去,說到底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211愣愣地僵在原地,還是沒完全弄明白。
可看著溫酌篤定的樣子,再看看OOC程度始終為0%,懸了半天的心,總算是悄悄落了半截。
只是那股“明明闖了禍卻沒事”的魔幻感,依舊繞得211暈乎乎的。
不管如何,它似乎也明白宿主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。
211帶過那麼多任宿主沒有一任像溫酌一樣膽大包天的,說試就試的。
它倒要看看宿主究竟是怎麼在天道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的。
只是它作為老父親,看到自己的孩子被豬拱了還是又急又恨。
……
晨雪初霽,宮殿的窗欞上凝著薄冰,殿內卻暖意融融。
蘇渝剛下早朝,踏入寢殿時,桌上已擺好了幾樣精緻的小菜。
翡翠蝦仁,松鼠鱖魚,皆是大慶國的家常味道,是他特意尋來的大慶御廚所做。
溫酌坐在桌前,指尖捏著銀筷,卻沒什麼胃口。
直到蘇渝坐下,淡淡開口,“鳶滿樓那兩位主事從牢裡逃了,估計正在尋機會救蕭寒青。”
這話像一塊石子投進冰湖,溫酌抬頭看向,眼底冷意藏都藏不住。
秦玄燁已死,只剩蕭寒青了。
看他伏法是他唯一的執念,如今竟有人要劫走他?
溫酌攥緊筷子,聲音冷得像殿外的雪,“你可知我父親死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?他讓我,不要投敵。”
蘇渝夾菜的手一頓,抬眸看向他。
“你幫我殺了秦玄燁,於你而言,何嘗不是一舉兩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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