淚水從嫣紅的眼尾滑落,無聲控訴蘇渝蠻橫的動作,卻被他重重的抹去,落下瘋狂帶有掠奪意味的吻。
事後,溫酌哭得身下錦被都溼了一半,眼尾緋紅一片。
蘇渝俯身,用指腹拭去他的眼淚,聲音低沉又透了幾分繾綣,“主子,你哭起來可真漂亮。”
他撩起少年的一縷髮絲痴痴聞著,在溫酌耳邊低聲笑的瘋狂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還未亮,溫酌就被婢子叫醒了。
蘇渝沒露面,只讓人送來一套大慶的服飾,和一枚刻著“渝”字的玉佩。
護送他的人已在宮門外等候,都是面無表情的精銳。
既是保護,也是監視。
溫酌接過玉佩,攥在掌心,被婢子扶著上了馬車。
車輪滾滾,將北夏國的宮殿越甩越遠,溫酌望著窗外飛逝的雪景,心裡只有一絲終於要達成執念的迫切。
馬車碾過覆雪的官道,一路向南。
大慶國在南方,冬日落雪少,入了大慶疆域,馬車就好走了許多。
離大慶晏京越近,溫酌攥著玉佩的指尖就越涼。
隨行的護衛話不多,只在每日清晨遞上溫熱的大慶點心,偶爾低聲通報一句“逃獄的兩人暫無動靜”“牢裡戒備更嚴了”,句句都戳在他的心尖上。
三日後,暮色四合時,馬車終於停在大慶都城外的一處客棧。
護衛掀開簾子,沉聲道:“溫公子,明日午時便是蕭寒青斬立決的時辰,城內戒嚴,今夜需在此歇腳,明早才能進去。”
溫酌點點頭,推門下車。
冷風撲在臉上,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。
溫酌望著遠處都城輪廓裡透出的零星燈火,忽然想起多年前,父親還在時,溫家府邸的燈籠也是這樣,一排排亮到街尾。
這一夜,溫酌幾乎未眠。
翌日,天光正好,太陽暖洋洋的。
馬車停在晏京最繁華的酒樓外,護衛引著溫酌從側門上樓,推開了最頂層的包廂門。
這裡正對著法場方向,視野開闊無遮。
桌上了暖爐與清茶,顯然是蘇渝早就安排好的。
溫酌剛坐下沒多久,樓下便傳來人群的喧譁。
透過窗欞望去,囚車正緩緩行來,蕭寒青被押在其中,雖形容狼狽,卻依舊帶著文人墨客的風骨。
當他的視線掃過酒樓視窗時,忽然頓住,直直對上溫酌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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