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,宜嫁娶。
當日,將軍府與丞相府的朱門同時敞開,紅綢從兩府門庭一路向街心延伸,最終在街中交匯打結。
這場既非娶親,也非入贅的大婚,打破了京城所有婚嫁慣例,卻因兩府對等的誠意與權勢,讓滿城人都屏息駐足,看這一場“雙府共嫁”的盛事。
傅淵站在將軍府內院,由傅老將軍親自為他繫上玉帶。
他穿的喜服是特製的玄紅織金袍,紋樣是半幅龍騰半幅祥雲,襯得他武將身姿挺拔,又添了幾分溫潤氣度。
“今日之後,你與酌兒是彼此的依靠,不分你我,也不分兩家。”
傅老將軍拍了拍他的肩,語氣雖沉,眼底卻藏著欣慰。
“往後遇事,要多與酌兒商量,莫要再像從前那般衝動。”
“兒子記住了。”
傅淵點頭,指尖握著一枚暖玉。
那是他之前爬牆去看酌兒,酌兒偷偷塞給他的,說“帶著它,就像我在你身邊”。
此刻玉身的溫度,正順著指尖甜到心底。
與此同時,丞相府的內院,溫酌也正對著銅鏡整理衣襟。
鏡中映出他眉眼昳麗,唇瓣緋紅如染胭脂,臉頰暈著羞赧的粉,一雙桃花眸裡盛著盈盈水光,看人一眼便像浸了春光,連眼尾都泛著軟紅。
葉尋雁眼底含淚站在一旁,遞過一支嵌著明珠的髮簪。
“這場婚事,是你與阿淵一起求來的,往後的日子,要相互扶持,彼此體諒。”
溫酌接過髮簪,耳尖泛紅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想起之前傅淵翻牆來見他,壓低聲音說,“酌兒,等大婚後我們既不做誰的夫,也不做誰的妻,就做彼此一輩子的伴侶”。
那時傅淵眼底的光,讓他連緊張都淡了幾分。
吉時一到,兩府的迎親隊伍同時出發。
將軍府的隊伍從東往西,丞相府的隊伍從西往東,敲鑼打鼓,聲勢浩大,最終在街心的紅綢結下匯合。
傅淵騎在高頭大馬上,一眼就看到了對面隊伍裡的溫酌。
他身體不太好,選擇了坐馬車。
少年坐在裝飾華麗的馬車裡,掀開簾子望過來,紅袍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,眼神里藏著幾分羞澀,卻直直地撞進傅淵眼底。
這般漂亮得不可方物的模樣,讓人群一眼望去,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,生怕驚擾了這抹豔色。
傅淵翻身下馬,快步走到馬車旁,伸手輕輕握住溫酌的手。
“酌兒,我們走。”
溫酌點點頭,任由他牽著,與他並肩站在街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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