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辭站在東海的漁船上,海風把他的襯衫吹得獵獵作響。
手裡攥著的衛星定點陣圖上,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記著近一週搜查過的無人島,卻始終沒有溫酌和林嶼的蹤跡。
漁民老大蹲在船尾抽菸,嘆了口氣。
“沈先生,這片海我們都翻遍了,那遊艇就跟沉了似的,連點油星子都沒找著。”
助理匆匆跑過來,遞上一份剛收到的報告。
“沈導,海事局那邊查到了,林嶼的遊艇一週前在東海口加過一次油,之後就關閉了定位系統,去向不明,另外,顧總那邊傳來訊息,說林嶼在歐洲有座私人古堡,最近有筆大額資金轉到了古堡的管理賬戶。”
“歐洲?”
沈硯辭猛地抬頭,眼底閃過一絲光亮,隨即又沉了下去,“他故意讓顧珩之知道的?還是真的要把酌兒帶去歐洲?”
正思忖著,手機突然響了,是蘇晚打來的。
“沈導,我查到酌兒的舊郵箱了,裡面有封林嶼發的郵件,說他已經把溫酌帶去國外了,讓我們別再找了,還附了張酌兒在飛機上睡著的照片,看起來沒受傷,可我總覺得不對勁……”
沈硯辭的心一揪,讓蘇晚立刻把照片發過來。
點開圖片,溫酌靠在機艙座椅上,臉色蒼白,眼睫低垂,手腕上隱約能看到一道淺痕。
林嶼的目的很明確,用照片穩住他們,同時宣告自己的勝利。
“別慌,”沈硯辭強壓下心底的慌亂,對著電話沉聲說,“你幫我繼續盯著溫酌的社交賬號和舊友,有任何動靜立刻告訴我,我現在就聯絡國際刑警,查林嶼的出境記錄和歐洲古堡的資訊。”
掛了電話,沈硯辭看著遠處翻湧的海浪,拳頭攥得發白。
他想起溫酌在老院煮茶時的樣子,想起兩人在山坡上看野菊的場景,那些溫柔的畫面此刻都成了扎心的刺。
而另一邊,顧珩之的辦公室裡,氣氛同樣凝重。
助理站在桌前,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檔案,“顧總,林嶼在瑞士的私人醫院確實有預約,說是要接一位病人過去治療,大機率是溫先生的母親,但歐洲古堡那邊,我們的人去了之後發現是空的,像是早就搬空了,只留下一些沒用的傢俱。”
“空的?”顧珩之把手裡的鋼筆重重拍在桌上,眼底滿是怒意,“林嶼這是在耍我們!他故意放出古堡的訊息,引我們往歐洲查,自己卻帶著溫酌去了別的地方!”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,心裡的不甘像潮水般湧來。
他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域性,卻沒想到林嶼比他更狠,為了留住溫酌,連國內的產業和身份都能放棄,直接帶著人遠走高飛,斷了所有人的念想。
“再查!”顧珩之轉身,語氣強硬,“查林嶼所有的匿名賬戶,尤其是南美和太平洋地區的!他肯定還有別的落腳點,我就不信他能把他藏一輩子!”
助理點頭應下,剛要轉身離開,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,陸澤氣喘吁吁地跑進來,手裡拿著一張紙條。
“顧珩之!我剛才去老院,在信箱裡發現了這張紙條,是林嶼留的!”
顧珩之接過紙條,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字跡。
“溫酌在我身邊很安全,別再找了,你們找不到的。”
字跡凌厲,帶著林嶼的挑釁。
顧珩之眼底的陰鷙越來越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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