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吃的,謝謝你,你也回去吧,我要盯著修繕隊幹活了。”
林嶼看著他咬過的桂花糕,眼底閃過一絲滿足,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先走了,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他轉身離開時,特意看了顧珩之一眼,眼神里的敵意毫不掩飾。
顧珩之看著林嶼消失在巷口,才收回目光,轉回頭時,臉上那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已褪去,只剩慣常的平靜。
他緩步走到溫酌身邊,視線落在他如玉的耳垂上,沉默了兩秒,才用一種近乎閒聊的語氣開口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“林嶼他……”顧珩之頓了頓,斟酌著措辭,“行事似乎心思過於細了。”
見溫酌側頭看過來,顧珩之又補充了一句,“心思細是好事,只是有時,過於周全,反而容易讓人看不透。”
顧珩之想提醒溫酌提防林嶼,卻又不能說得太直白,怕引起溫酌的反感。
溫酌點點頭沒接話,走到東牆前看著修繕隊開始測量窗欞尺寸。
顧珩之陪在他身側,偶爾傾身遞過溫茶。
目光卻總落在青年微仰的脖頸上。
肌膚瑩白如玉,隨呼吸輕輕起伏,連下頜線的弧度都透著柔和。
有時溫酌抬手喝茶,嫣紅的唇瓣貼上杯壁,他的視線便會凝在那抹色澤上,眼底微微一暗。
修繕隊的人過來詢問施工細節,他會收斂起所有慾念,話語條理清晰,從線路走向到材料規格,一一幫溫酌敲定。
待對方離開,顧珩之轉過身,見溫酌看向自己,又恢復了慣常的平靜,只將倒好的茶水遞過去,聲音聽不出波瀾。
“渴了就喝點,別等水涼了。”
而巷口的拐角處,林嶼並沒有走遠,他靠在牆上,看向老院,手裡攥著另一塊和溫酌同款的玉蘭木雕,上面刻著“酌”字。
林嶼眼底的溫柔褪去,只剩下濃重的偏執。
溫酌是他的,任何人都不能搶走……
傍晚時分,修繕隊收工離開,顧珩之也離開了,院子裡終於恢復清淨。
溫酌坐在石凳上,看著被夕陽染紅的玉蘭樹,剛想喝口茶,就發現石桌上的玉蘭木雕有點不對勁。
木雕的縫隙裡,多了個小小的“嶼”字。
他瞬間明白過來,林嶼雕刻木雕時,故意留下了標記。
溫酌拿起木雕,指尖摩挲著那個小標記,心裡有些複雜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,溫酌定睛一看,是沈硯辭發來的訊息。
“溫酌老師,老院修繕得怎麼樣了?我朋友送了些上好的木料保養油,明天有空給你送過去,可以順便討杯茶喝嗎?”
溫酌看著訊息,又看了看石桌上的桂花糕,還有蘇晚留下的演唱會門票,揉了揉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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