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著唇瓣,只能淚眼婆娑地點點頭,任由禁衛軍上前,半扶半押著走出寢殿。
卻全然沒察覺,慕容瑾在她轉身的剎那,眼底的溫和徹底褪去,只剩一片冰冷。
待寧芙蕖被押走後,慕容瑾轉過身,對著眾大臣深深一揖,語氣悲痛卻帶著沉穩。
“父皇猝然駕崩,國事不可一日無主,母后一時失德,兒臣已將她安置妥當,待日後再作處置,今日召集各位大人,便是想與諸位商議登基之事,以安朝野民心。”
大臣們看著床榻上的先帝,又看了看神色鎮定、掌了監國之權的慕容瑾,心裡都清楚大局已定。
加之皇后氣死先帝已是鐵證,無人再敢提出異議,嘆了口氣後紛紛跪地叩首。
“臣等遵旨!願輔佐太子殿下登基,共安天下!”
慕容瑾站在殿中,接受著眾臣的朝拜,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,目光卻是晦暗一片。
慕容尚已死,寧芙蕖被擒,朝堂大權盡在他手,這天下都是他的。
也包括……他。
……
長樂宮。
小几上擺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粥,溫酌握著玉勺舀起一勺,殿外忽然傳來沉悶的鐘聲。
“當——當——當——”
鐘聲厚重綿長,一聲接一聲。
一,二……七,八,九。
“哐當。”
玉勺脫手落在粥碗裡,濺起細小粥沫,沾溼了指尖。
九聲,慕容尚……死了?
溫酌僵坐在案前,桃花眸裡滿是怔愣,耳邊只剩鐘聲的迴響。
那溫秉初……聽見了嗎?
沒等他緩過神,守宮門的小太監已慌慌張張跑進來,跪在地上稟報。
“娘、娘娘!宮裡傳訊息來了,陛下……陛下駕崩了!說是皇后娘娘在寢殿大鬧,刺激了病重的陛下,陛下當場就……”
溫酌呼吸輕顫,打斷他,“具體情形,你可知曉?”
“奴才也是聽外面的宮人說的,”小太監低著頭,聲音顫抖。
“聽說皇后娘娘吵著要揭穿您的身份,還跟陛下起了激烈爭執,太子殿下帶著大臣們趕到時,陛下已經沒氣了,現在太子殿下正帶著大臣們處理後事呢。”
溫酌羽睫一顫,“你說,是皇后氣死的陛下?”
“奴婢聽到的就是這樣,說,說是皇后娘娘不甘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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