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轎車平穩行駛在瑞士的秋日公路上,車窗外是連片的金黃樹林,秋風捲起落葉,掠過車窗。
沈硯辭將溫酌輕輕抱在副駕,替他蓋好柔軟的羊絨毯,指尖溫柔地拂過他略顯蒼白的臉頰。
溫酌靠在他肩頭,長髮散落在他的手臂上,眼神還有些渙散,卻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不放。“阿辭,”
他聲音沙啞,“我以為……”
“沒有以為,我找到了你,我們現在就回家。”
沈硯辭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輕吻,掌心覆在他微涼的手背上,“餓不餓?我讓助理準備了你愛吃的草莓蛋糕,在後面的保溫箱裡。”
溫酌輕輕搖頭,往他懷裡又縮了縮,鼻尖蹭過他的襯衫領口,聞著熟悉的木質香氣,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。
沈硯辭見狀,放緩呼吸,小心翼翼調整坐姿,讓他靠得更舒服些。
車內很安靜,只有引擎的輕微聲響和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沈硯辭低頭看著懷中閉目休憩的人,眼底滿是疼惜與後怕,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手腕。
溫酌迷迷糊糊間,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,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徹底放下心防。
秋陽透過車窗,在沈硯辭與溫酌交疊的身影上鍍了層暖光。
溫酌剛在沈硯辭懷中淺淺睡去,羽睫輕顫,指尖還鬆鬆攥著他的衣襬,沈硯辭耳邊只有他輕柔的呼吸聲。
變故發生在一瞬之間。
右側突然衝出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,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,帶著毀滅性的衝力,直直撞向轎車一側。
正是溫酌所在的位置。
沈硯辭瞳孔驟縮,大腦一片空白,身體卻先於意識行動。
他猛地將溫酌往自己懷中死死拽,用盡全力翻身將他壓在身下,寬厚的脊背朝著撞擊方向,手臂如鐵箍般圈住他的後腦,將他的臉牢牢按在自己頸窩。
溫酌驚醒,還沒來得及反應。
“砰——”
劇烈的撞擊聲震耳欲聾,車身瞬間被撞得扭曲變形,玻璃碎片飛濺,金屬擠壓發出巨響。
“阿……阿辭……”
溫酌被劇烈的衝擊晃得意識模糊,身體不知道撞到了哪裡,五臟六腑都在痛。
沈硯辭低頭,努力勾起唇角,似乎想給他一個安撫的笑,指尖卻重若千斤,只能勉強蹭過他沾了淚痕的臉頰。
“酌兒……我們會沒事的……”
溫酌視線越來越模糊,“……我們要好好的……你不能食言……”
“好……”
溫酌想伸手拉他,眼皮卻越來越重,意識如潮水般潰散,眼前徹底陷入黑暗,身體軟軟地靠在沈硯辭懷中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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