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全見他失神,又提醒了一遍。
慕容尚回過神,眸中已褪去方才的溫和,只剩帝王的深沉。
“知道了,另外,派人盯著他的住處,若有任何動靜,即刻回報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再去內務府取些上好的暖爐和滋補藥材,以宮中賞賜的名義送去,莫要驚動旁人。”
“是。”趙全心中瞭然,陛下對那位溫公子的心思,已然藏不住了。
宮車駛入硃紅宮牆,慕容尚剛下車,太子慕容瑾便帶著宮人行禮迎接。
少年身著蟒紋錦袍,面容俊朗,笑容溫和,“父皇一路辛苦,兒臣已在殿內備好了熱茶。”
慕容尚目光掃過他,淡淡道:“邊境之事緊急,喝茶之事稍後再說,你先回東宮,今日議事無需你旁聽。”
慕容瑾笑容不變,躬身應道:“兒臣遵旨,只是父皇近日似有心事,若有需兒臣分憂之處,父皇儘管吩咐。”
他語氣恭敬,目光卻在慕容尚身上停留片刻,才轉身離去。
慕容尚看著他的背影,眸色沉沉。
太子心思縝密,笑裡藏刀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孩子。
后妃們各懷心思,唯有酌兒那般乾淨純粹的人,能讓他在爾虞我詐的宮牆內,尋得一絲慰籍。
“陛下,溫公子住處傳來訊息,沈小姐仍在陪伴溫公子,此外,送去的暖爐和藥材已被溫公子收下。”趙全輕聲稟報。
慕容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,“收下就好,沈瑤那邊,不必管她,她掀不起什麼風浪。”
他心中清楚,沈瑤對溫酌有情,卻遲遲不肯表明心意,這般試探猜忌,只會讓溫酌漸漸心寒。
而他,有的是耐心等待時機。
此時的寺廟中,溫酌正捧著那盆臘梅,心中滿是疑惑。
沈瑤坐在一旁,看著他認真的模樣,心中既忮忌又不安:“溫酌哥哥,你可知這臘梅是誰送的?”
溫酌搖了搖頭,指尖輕撫花瓣:“不知,送花之人未曾留下姓名,許是哪位香客誤送吧。”
他語氣平淡,心中卻隱隱覺得不對勁。
沈瑤咬了咬唇,輕聲道:“溫酌哥哥,你老實告訴我,你與那位公子究竟是什麼關係?他看你的眼神,很是不一樣。”
溫酌心中一愣,想起慕容尚溫和的笑容,搖了搖頭,“只是朋友,阿瑤,你為何突然問起他?”
沈瑤避開他的目光,“沒什麼,只是覺得他身份不一般,怕你被人欺騙。”
她心中清楚,慕容尚絕非普通人,若他真對溫酌哥哥有心思,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。
可她又不願放棄溫酌,只能緊緊攥著衣角,暗自思索對策。
溫酌看著她緊張的模樣,心中微暖,“我知道阿瑤關心我,你放心,我不會輕易相信陌生人的。”
他頓了頓,輕聲道,“阿瑤,你與子安兄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沈瑤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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