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是這樣,他心裡便越難受,因為這些註定不是他的……
“阿瑤,你在寺中住了五日,家中會不會掛念?”
溫酌輕聲開口,目光落在她鬢邊的玉簪上。
沈瑤為水仙整理葉片的手一頓。
片刻後直起身,走到他身邊坐下,拿起桌上的暖爐遞給他。
“無妨,我已讓人傳信回家,說在寺中為家人祈福,母親很是支援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溫酌蒼白的臉上,“再說,你身子不好,我多陪你幾日,也放心些。”
溫酌接過暖爐,暖意順著指尖蔓延,他垂下眼,看著爐壁上精緻的花紋,輕聲道:“勞你費心了,只是子安兄那邊,你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沈瑤打斷。
“子安兄自有他的事,不必掛心。”
沈瑤拿起案上的宣紙,語氣輕快,“聽聞你近日得了些好筆墨,不如為我畫一幅梅圖?這寺中的梅花開得正好,錯過可惜。”
她說著,將筆墨遞到溫酌手中,笑意盈盈。
溫酌握著筆,羽睫一顫,幾息後輕輕點了點頭,“……好。”
窗外寒陽斜斜穿過雕花窗欞,在青磚上投下斑駁光影。
沈瑤坐在一旁軟榻上,目光落在溫酌認真的側臉上。
他垂眸作畫時,羽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。
筆尖在宣紙上暈開墨色,連帶著周遭的寒氣都似溫柔了幾分。
畫到一半,溫酌忽然咳嗽起來,臉色變得蒼白。
沈瑤心頭一緊,連忙起身。
將手中捧著溫好的熱茶遞過去,另一隻手輕輕覆在他單薄的背上,掌心帶著暖意緩緩輕拍。
“慢點喝,是不是累著了?”
她語氣擔憂,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,“若是不舒服,便別畫了,身子要緊。”
溫酌接過茶盞,指尖微顫。
沈瑤看著他虛弱的模樣,下意識抬起手。
想探探他的額頭,指尖堪堪要觸碰到他微涼的肌膚時,卻又頓住,最終輕輕收回了手。
“……先把茶喝了,暖暖身子。”
溫酌喝了口熱茶,緩過勁來,搖了搖頭。
“無妨,只是有些氣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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