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氅帶著帝王的體溫,溫酌得了暖意,無意識地往衣料裡縮了縮,像只尋暖的小貓,模樣乖巧得讓慕容尚心頭髮燙。
他在廊下石凳上坐下,靜靜凝視著少年的睡顏。
暖陽透過梅枝灑在少年蒼白的臉上,勾勒出精緻的輪廓,病弱中透著易碎的矜貴。
慕容尚指尖摩挲著石凳邊緣,眼中翻湧著剋制的慾望。
他想將這人狠狠擁入懷中,吻上那抹誘人的唇瓣……
只是,現在還不行。
不知過了多久,溫酌羽睫輕顫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睡眼惺忪間,他望著眼前熟悉的身影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軟糯得在慕容尚聽來像撒嬌,“先生回來了?”
十日前慕容尚的溫和模樣仍在記憶中,溫酌尚未完全清醒,只當是先生又來了。
慕容尚喉間滾動,壓下心中悸動,聲音柔和。
“嗯,回來了。”
幾息過後,溫酌意識漸清。
他目光掃過慕容尚身上的明黃龍袍,又低頭看清自己身上蓋著的明黃色大氅,瞳孔一縮。
這龍袍……是陛下!
溫酌想起前幾日宮人的傳旨,連忙撐著廊柱想起身行禮。
但是又因為久坐體虛,他剛一動便劇烈咳嗽起來,臉色變得蒼白。
慕容尚連忙上前,伸手輕輕拍著他單薄瘦弱的脊背,眉頭緊蹙,語氣帶著一絲心疼。
“不必行禮,你身子弱,莫要逞強。”
掌心下的脊背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,讓慕容尚心中的保護欲愈發濃烈。
溫酌咳了許久才緩過勁來,靠在廊柱上喘息,臉頰因咳嗽染上薄紅。
他抬眸看向慕容尚,那雙桃花眸卻含了點水色,“陛……陛下?您怎麼會在這裡?”
慕容尚收回手,目光溫和,“朕今日來寺中參拜,順路來看看你。”
他頓了頓,指了指溫酌手中的書,“方才看你睡得安穩,便未打擾。”
溫酌低頭看著手中的書,臉頰微紅,輕聲道:“讓陛下見笑了,臣……臣不知是陛下,方才失禮了。”
他雖有很多問題,卻也不敢多問,只能恭敬回應。
暖陽落在少年身上,羽睫都染了細碎的光,身邊縈繞著淡淡光輝,漂亮的讓人只想將他藏起來,佔為己有,看他眸中盈滿淚水失神……
慕容尚靜靜看著眼前懵懂的少年,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,眼底的晦暗卻已翻湧成潮。
“……不必拘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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