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塞回袖中，快步原路返回，將瓷瓶遞到柳如眉手中。
柳如眉掂了掂手中的瓶子，白色藥粉在瓶中輕輕晃動，映著她眼底的冷笑。
“沈瑤，你的好日子，到頭了。”
恰時，那個婢女提著食盒原路返回。
柳如眉眼底閃過一絲陰狠，悄悄提裙跟在輕語身後，藉著迴廊的陰影掩去行蹤。
行至僻靜處，柳如眉猛地快步上前，故意狠狠撞向輕語肩頭。
“砰——”
輕語重心不穩，食盒脫手摔在青石板上，蓋子彈開，半碗醒酒湯晃出大半，剩下的在白瓷碗裡晃盪。
柳如眉踉蹌著扶住廊柱，臉上卻不見歉意，反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。
“沈小姐的丫鬟，走路都這般毛躁？”
輕語站穩後，又急又氣，嘴裡忍不住辯解，“柳小姐，是你突然出來撞到奴婢的。”
柳如眉遞了個眼色給蘭心。
蘭心抿唇，上前幫輕語收拾食盒。
在輕語拒絕前指尖一傾，粉末便撒進尚有餘溫的湯裡。
粉末遇熱瞬間消融，混入茶湯中不見蹤影。
“不過一碗湯罷了，賠你便是。”
柳如眉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銀，丟在輕語腳邊，聲音裡滿是輕蔑，“拿著錢，再去燉一碗，別耽誤了你家小姐喝酒。”
輕語知道柳如眉一直和姑娘不對付，此次定是故意刁難。
她沒有撿起碎銀，但滿心委屈也不敢繼續爭執。
畢竟在靜安寺，柳如眉是禮部侍郎之女，真鬧起來，只會讓姑娘落個“縱容下人”的名聲。
輕語匆匆收拾好食盒，福了福身轉身便快步離開了。
柳如眉看著她的背影，眼底的笑意愈發陰冷，轉頭對蘭音低聲吩咐。
“你現在就去西跨院，想辦法把張公子引到一個地方，就說……就說有美人在那兒等他尋樂，記住，一定要讓他親眼看到沈瑤的樣子。”
蘭心心裡發怵，卻只能硬著頭皮應下，轉身往西跨院跑去。
冷風吹在柳如眉臉上，她卻絲毫不覺冷，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。
沈瑤，這次我看你怎麼脫身！
亭中。
溫酌酒意更濃，靠在亭柱上微微垂眸，桃花眸蒙著層水霧，聽見腳步聲，才緩緩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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