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袍穿好,慕容尚又取來桃木梳,示意溫酌坐下。
他站在少年身後,目光從銅鏡中少年泛紅的眼眶滑到嫣紅的唇瓣上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指尖梳理著那如瀑般的墨髮,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稀世珍寶。
慕容尚用月白髮帶將半頭墨髮攏起,餘下的髮絲垂落在少年肩頭,更襯得他面容精緻易碎。
他放下梳子,俯身湊近,雙手撐在銅鏡兩側,將溫酌困在懷中。
少年眉心微蹙,想轉頭避開,卻被慕容尚捏住下巴,強迫著抬起頭。
“乖,別躲。”
慕容尚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濃重的慾望。
不等溫酌反應,他便低頭吻了下去。
唇瓣覆上那抹溼潤的柔軟,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。
溫酌的身體劇烈顫抖,卻被男人牢牢禁錮著,只能被迫承受這個近似戀人般纏綿的吻。
直到溫酌幾乎窒息,慕容尚才緩緩鬆開他。
少年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,桃花眸中蓄滿了淚水,卻死死咬著唇瓣不讓眼淚落下。
“好了……”慕容尚直起身,語氣溫和,“待會兒朕會讓人送你回溫府,記住,莫要再想著當作沒發生過。”
他伸手抹去溫酌眼角的淚水,指尖的溫度讓少年忍不住瑟縮了一下。
溫酌沒有說話,只是低垂著頭,溼潤的羽睫顫動。
慕容尚看著溫酌順從的模樣,神色柔和。
他看向門外,彷彿透過門看到了討厭的人,眼底無半分溫度。
接下來,該處理那些礙事的人了。
慕容尚踏出房門,趙全便快步上前,低聲稟報。
“陛下,沈小姐在院外等了一夜。”
慕容尚眼角眉梢帶著饜足,聞言也只是輕笑一聲,懶洋洋道:“讓她進來。”
……
門“吱呀”一聲向內敞開時,沈瑤幾乎是從廊柱上滑下來,踉蹌著撲了進去。
雪粒子落了她滿身,玄狐斗篷的毛領結著白霜,衣襟被寒風吹得翻卷,下襬還沾著泥雪,連腰間繫著的玉扣都歪歪斜斜,晃盪著垂在一側。
原本一絲不苟綰著的髮髻散了大半,青絲混著雪粒貼在頰邊和頸間。
沈瑤卻顧不上這些,甚至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帝王,只是腳步急切往裡奔去。
全然沒了往日里行不動塵、語不高聲的端莊溫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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