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是要將這位未來的皇貴妃徹底藏起來,不讓任何人窺見,更不許旁人打擾。
禁衛軍很快接管長樂宮周邊,三步一崗五步一哨,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靠近。
訊息傳到溫府時,溫酌正被宮女按著坐在鏡前,幫他試戴那頂沉重的鳳冠。
東珠漂亮華麗卻也沉重,壓得脖頸發酸。
鏡中少年一身大紅嫁衣,眉眼昳麗卻面無血色,像一尊被精心雕琢但毫無生氣的木偶。
“公子,這鳳冠是陛下特意讓人按照您的頭圍打造的,您看看是否合適?”
宮女聲音柔和,溫酌卻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,神色漠然沒有說話。
一身嫁衣,一頂鳳冠,便要將溫家溫酌的身份、過往,徹底掩埋在溫家嫡女的謊言之下……
……
皇宮內的籌備已近尾聲。
長樂宮的翻新工程全部完工,殿內鋪設著厚厚的波斯地毯,牆上懸掛著價值連城的字畫,連窗紗都換成了透光卻不透視的雲錦。
慕容尚站在長樂宮殿內,目光掃過殿內的每一處地方,最終停在那張鋪著大紅錦緞的床榻上。
趙全輕聲稟報。
“陛下,鳳冠霞帔已送到溫府,溫公子試戴後並無不妥,長樂宮的守衛也已安排妥當,絕不會有人擅自闖入。”
慕容尚點了點頭,指尖摩挲著床頭雕刻的纏枝蓮紋,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”想起少年漂亮的眉眼,輕聲道:“三日後,酌兒便會住在這裡,從今往後,他只能屬於朕一人了……”
念及齋戒結束的寧芙蕖,慕容尚神色冷了下來,“皇后那邊要看緊了,朕不希望出什麼事情。”
“是,奴才會讓人守好鳳儀宮的。”
……
鳳儀宮。
“納溫家嫡女為皇貴妃?還讓長樂宮成了禁地?”
寧芙蕖手中玉杯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濺起。
她猛地起身,鳳袍下襬掃過桌案。
鎏金香爐、翡翠擺件盡數摔落在地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荒謬!簡直荒謬!”
寧芙蕖的聲音因憤怒而尖銳,眼底滿是不敢置信與怨毒。
“溫家哪來的嫡女?滿京城誰不知道溫家只有一子溫酌!慕容尚他為了那個狐媚子,竟不惜編造如此荒唐的謊言,還要冊封為皇貴妃,置我這個皇后於何地!”
她神色瘋狂,伸手掃過妝奩,裡面的珍珠、寶石、玉簪滾落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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