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酌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，目光也重新投向湖面，顯然沒有繼續交談的打算。
顧臨風轉身離開，步伐依舊沉穩，但若細看，會發現那背影比來時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僵硬。
他走出幾步，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溫酌依舊坐在那裡，陽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光暈裡，側臉安靜而漂亮，卻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。
顧臨風收回視線，心底那點異樣感揮之不去。
他忽然有些荒謬地想，若是溫酌也能像對陸辰逸或裴時序那樣，對他露出一個哪怕只是敷衍的、笑盈盈的表情……
這個念頭剛一升起，就被他理智地壓了下去。毫無意義。
而坐在長椅上的溫酌，在顧臨風離開後，輕輕吁了口氣。
他拿出手機，恰好看到溫禾新發來的訊息和照片，看著那個可憐巴巴的表情，他眼底冰霜瞬間融化，溫柔取代。
他低頭，認真回覆溫禾的訊息。
瞥見陸辰逸和裴時序的資訊，溫酌揉了揉眉心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，也有些疲憊。
他將手機調成靜音，依舊沒有再回復任何一條。
……
公寓。
處理完手頭的工作，窗外已是華燈初上。
溫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，拿起手機，正準備關掉電腦，一個來自海外的視訊通話請求彈了出來。
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“Alex”。
溫酌唇角微揚，接了起來。
“墨！猜猜我在哪？”
螢幕那端，一個金髮碧眼、笑容燦爛的男人興奮地喊道，背景隱約是機場的喧囂。
“看你身後的標誌，H市國際機場？”溫酌靠在椅背上，姿態放鬆，用流利的英文回應，語氣帶著熟稔的笑意。
“Bingo！”Alex大笑，“臨時決定的商務旅行，剛落地！怎麼樣，老朋友來了，不準備儘儘地主之誼？我記得你提過這邊有家不錯的酒吧叫Elysiu環境對胃口嗎？”
Alex擠了擠眼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他們以前在國外，閒暇時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去各種酒吧，享受音樂、美酒，以及……邂逅閤眼緣的獵物。
溫酌失笑。
確實，那是他回國前的生活常態。
忙碌的學業之餘，在酒吧放鬆，與看得順眼的人來一場短暫而愉快的成人遊戲，各取所需，互不打擾。
回國後，因著助教的身份和溫禾的事，他倒是收斂了許多，除了回國第一晚，幾乎沒再踏足那種場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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