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無論身處何地,總能“恰到好處”地遇見三人中的一個。
一次,在一個氛圍極佳的藝術展廊,溫酌被一位氣質沉靜、手指修長的年輕雕塑家吸引,對方也似乎對他投來了欣賞的目光。
他唇角剛揚起那抹慣有的慵懶笑意,眼神溫和,準備上前交談,裴時序就彷彿憑空出現,溫文爾雅地插入兩人之間。
“溫助教,好巧。”
裴時序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,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掠過那位雕塑家,隨即自然地轉向溫酌。
“沒想到您也對這位藝術家的作品感興趣?不過,我個人覺得那邊幾位新銳藝術家的作品,在觀念上更具衝擊力,或許更值得您駐足細品。”
他話語客氣,姿態從容,卻徹底掐斷了溫酌與那人之間剛剛萌芽的電流。
那位雕塑家看著溫酌被這位突然出現的、氣質不凡的“朋友”引走,臉上露出一絲茫然和淡淡的遺憾。
溫酌臉上笑意淡了幾分,他任由裴時序引著走了幾步,然後不著痕跡地甩開他看似禮貌攙扶實則帶著禁錮意味的手。
“裴同學,”
他側過頭,桃花眼看向裴時序,唇邊依舊帶著弧度,眼神卻已是一片平靜的漠然,“你的藝術見解很獨到,不過,我更喜歡自己判斷什麼是值得。”
語氣疏離,聽不出喜怒。
裴時序笑容不變,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冷意。
“當然,只是提供一點參考,畢竟,那種層次的藝術家,恐怕很難理解溫助教真正的……深度與趣味。”
他話中有話,溫和之下是毫不掩飾的排外和掌控欲。
又一次,在一個溫酌常去的、以爵士樂聞名的清吧,他正與一位嗓音磁性、幽默風趣的駐唱相談甚歡。
對方被他那雙含笑的桃花眼看得有些耳熱,竟鼓起勇氣邀請他稍後一起去吃宵夜。
溫酌眼波流轉,剛想慵懶地應一聲“好啊”,一個散漫中帶著輕蔑的聲音便插了進來。
“喲,挺熱鬧啊。”
陸辰逸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單手插在褲袋裡,另一隻手直接攬住了溫酌的腰,以一種近乎宣告所有權的強勢姿態,將他從高腳凳上半抱下來,幾乎圈進自己懷裡。
他看也沒看那位駐唱,狐狸眼低垂,盯著溫酌,嘴角扯著一抹沒什麼笑意的弧度。
“聊完了嗎?該回去了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蠻橫。
那位駐唱錯愕地看著他們,手中的撥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溫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,他用力去掰陸辰逸箍在他腰上的手,手腕卻被攥得更緊,傳來清晰的痛感。
“陸辰逸,放開!”他聲音壓低了,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。
陸辰逸非但沒放,反而攬得更緊,低頭湊近他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語氣惡劣地低語,“跟他去吃宵夜?溫酌,你眼光什麼時候這麼差了?那種貨色也配?”
說完,不由分說地攬著他就要往外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