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酌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與自己同款、卻因個人氣質而顯得更冷冽的沐浴露氣息。
還混合著一絲獨屬於顧臨風本身冷杉般的味道。
他沒有後退,只是微微仰頭,迎上顧臨風目光,唇邊依舊噙著那抹慵懶的淺笑,眉眼微彎,彷彿在問“你想做什麼?”
顧臨風目光落在他帶著水色的唇瓣上,那飽滿的唇珠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他眼神暗沉了幾分,伸出手,動作緩慢,指尖輕輕拂過青年頰邊一縷微溼的墨髮,將其別到耳後。
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耳廓敏感的肌膚,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溫酌羽睫輕顫了一下,握著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緊,但臉上笑容未變,眼神里甚至帶著點挑釁的意味,就像在說“僅此而已?”
這種無聲的挑釁,像是點燃了某種引線。
顧臨風忽然俯身,低頭攫取了他的唇。
這個吻並不溫柔,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和試探性的掠奪。
他的唇微涼,帶著和他本人一樣冷冽的氣息,卻異常柔軟,緊密地貼合著溫酌的唇瓣,輾轉廝磨。
溫酌有一瞬間的僵硬,瞳孔微微放大,似乎沒料到顧臨風會如此耐不住。
男人似乎並不滿足於此,空著的那隻手攬住了他的腰,壓到床邊摁進懷裡。
溫酌後背完全抵在了冰涼的玻璃窗上,前面是顧臨風溫熱的胸膛,他被困在這方寸之間,無處可退。
吻逐漸加深,帶著一種冰冷的灼熱。
顧臨風舌尖試探性地撬開他的齒關,想繼續攻略城池。
溫酌終於有了反應,他微微偏頭,避開了這個過於深入的吻,氣息有些不穩,聲音帶著一絲沙啞,“顧臨風……”
他的聲音像是一道細微的電流,讓男人動作一頓。
顧臨風緩緩抬起頭,兩人的唇瓣分離,牽出一縷曖昧的銀絲。
他呼吸也有些紊亂,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暗沉的情愫,但很快又被強行壓制下去,恢復了慣常的冷靜。
只是那冷靜之下,是怎樣洶湧的暗流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顧臨風看著青年泛著水光、比平時更加紅豔的唇,以及那雙桃花眼裡尚未褪去混雜著驚訝和惱怒的眸光,拇指輕輕擦過他唇角,抹去那點溼潤。
“這是利息。”
顧臨風聲音低啞,帶著事後的慵懶,“記住,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,到那時我不會再管你究竟有沒有和她們說好,我會直接公佈我們的訂婚事宜。”
說完,他鬆開了攬在溫酌腰上的手,向後退了一步,重新拉開了距離。
彷彿剛才那個強勢的吻只是幻覺。
深深看了青年一眼,才轉身離開客房,並輕輕帶上了門。
房間裡重新恢復寂靜,只剩下溫酌一個人,背靠著冰冷的玻璃,微微喘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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