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笑容，在看到沙發前幾乎依偎在一起的兩人時，微微凝固了一瞬。
“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？”
裴時序的聲音依舊溫和，他走上前，目光掃過陸辰逸緊握著溫酌的手，鏡片後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幾分。
“陸同學，這樣蹲著，不累嗎？”
陸辰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站起身，卻依舊沒鬆開溫酌的手，反而將青年往自己身後擋了擋，語氣不善，“裴時序，你怎麼也來了？陰魂不散！”
裴時序沒理會他的挑釁，將手中的紙袋輕輕放在茶几上，看向溫酌，語氣關切，“溫助教，我帶了些安神的茶和點心過來，昨晚睡得還習慣嗎？顧臨風他……待人有些冷硬。”
他句句體貼，卻字字都在暗示顧臨風的不近人情。
溫酌還沒開口，陸辰逸就嗤笑一聲。
“假惺惺！用得著你來獻殷勤？溫酌自然會跟我走！”
“跟你走？”
裴時序微微挑眉，語氣依舊平和，“去你那個晝夜顛倒、喧鬧不止的江景公寓？陸同學，溫助教需要的是靜養和適宜學術思考的環境，而不是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溫酌輕輕抽回被陸辰逸攥得發紅的手腕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劍拔弩張的兩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我很感謝二位的好意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外面明媚的庭院景色。
“只是，我暫時需要留在這裡。”溫酌背對著他們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有些事情，需要在這裡解決。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，澆在陸辰逸頭上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溫酌的背影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化作一聲壓抑的低吼，“為什麼？！就因為顧臨風能幫你家？我也能！我……”
“不只是因為溫家。”
溫酌打斷他，回頭瞥了他一眼，輕飄飄的。
裴時序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背影，又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陸辰逸，緩緩開口，“溫助教是……有自己的打算？”
溫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送客的意思，已經很明顯。
陸辰逸胸口劇烈起伏，他看著溫酌疏離的背影，又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看似平靜實則得意的裴時序，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幾乎將他淹沒。
他知道，再待下去，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“好……好！”
陸辰逸咬著牙，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，“溫酌，你別後悔！”
說完，他猛地轉身，帶著一身戾氣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顧宅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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