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父剛收到的藏品,想起溫助教對此頗有研究。明日若有空,可否賞光品鑑?”
溫酌眸色微動,時機有些巧合了……
最終,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,回覆了過去,「好。時間地點裴同學定即可。」
他放下手機,眼底掠過一抹冷光。
餌已經放下,就看魚什麼時候咬鉤了……
……
次日下午,溫酌按照裴時序給的地址,來到了城郊一處僻靜的私人藝術館。
藝術館掩映在一片竹林之後,環境清幽,確實符合裴時序一貫的品味。
侍者引他進入內室,裴時序已經等在那裡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更顯溫和的淺灰色羊絨衫,鼻樑上架著一副的金絲眼鏡,專注地看著玻璃展櫃內的那本古老手稿。
聽到腳步聲,裴時序抬起頭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意。
“溫助教,您來了。”他迎上前,目光在溫酌臉上一點一點掃過,像是在確認他的狀態,“路上還順利嗎?”
“很順利。”溫酌微微一笑,目光投向那本手稿,“這就是裴同學說的那本?”
“正是。”
裴時序引帶他走到展櫃前,講解起來,從畫派的淵源到這位畫家的生平,再到這本手稿的流傳經歷,如數家珍。
他的學識確實淵博,講解的語氣恰到好處的溫和,引人入勝。
溫酌安靜地聽著,偶爾眉梢微挑,提出一兩個問題。
室內燈光柔和,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紙墨清香和裴時序身上清雅的雪松氣息,氣氛融洽而靜謐。
在裴時序看來,的確是這樣。
然而,這份靜謐並未持續太久。
藝術館厚重的木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,一道散漫中帶著戾氣的聲音打破了室內安寧。
“喲,這麼巧?裴大才子又在搞藝術薰陶?”
陸辰逸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弧度,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裴時序,最後牢牢釘在溫酌身上,那裡面翻滾著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陸辰逸收到眼線訊息時,幾乎捏碎了手機。
他在這裡為了溫酌拼命改變,試圖讓自己變得更好、更配得上,而溫酌卻在這裡和裴時序私下約會!
裴時序臉上溫潤的笑容淡去幾分,他推了推眼鏡,身體不著痕跡地更靠近了溫酌一些。
“陸同學,這裡是私人場所,請你注意言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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