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被迫仰起的脖頸線條,漂亮得像瀕死的天鵝。
濡溼的睫毛,泛紅的眼尾,微張的、紅腫的唇……
明明是被強迫的、屈辱的姿態,卻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、糜爛到極致的美麗。
溫禾感覺自己的喉嚨一陣發乾,心臟跳得快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一股陌生的、滾燙的、讓她心慌意亂的熱流席捲了全身。
她竟然覺得……哥哥這樣……好漂亮……
漂亮得讓她……心尖發顫,指尖發麻。
不對!
溫禾猛地一咬舌尖,試圖拉回一絲理智。
重點是哥哥被顧臨風欺負了!顧臨風這個混蛋!他怎麼敢……!
可是……另一個聲音在心底悄然響起。
哥哥似乎……並沒有激烈反抗到最後?
而且,哥哥的身體……好像在細微地顫抖,那顫抖……
溫禾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。
她看到顧臨風的手,那隻骨節分明充滿力量感的手,正牢牢禁錮著哥哥纖細的手腕,另一隻手則扣在哥哥不盈一握的腰側,彷彿要將那截腰肢折斷。
而哥哥……被這樣的力道掌控著,完全陷落在顧臨風的懷裡,那畫面……
她猛地閉上眼睛,又忍不住睜開一條縫。
哥哥……哥哥他……
一個荒謬絕倫、卻在此刻無比清晰的念頭,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繞住了溫禾的心臟。
哥哥這副模樣,這副被徹底掌控、被逼到絕境、淚水漣漣、脆弱又豔麗的模樣……如果是在床上,如果是因為……那該是何等……
等等!溫禾猛地甩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用疼痛讓自己清醒。
這不是重點!
重點是,哥哥他真的!喜歡男人?!
溫酌死死咬住唇,透過門縫,最後看了一眼裡面青年從顧臨風肩頭露出的、那半張淚痕斑駁、眉眼糜豔到驚心的側臉。
然後,她像逃一樣,踉蹌著後退,轉身衝進了走廊盡頭的黑暗中。
包廂內,顧臨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動作微頓,晦暗的目光掃向門口的方向。
而溫酌,在他停頓的間隙,終於獲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。
他急促地呼吸著,被淚水浸溼的羽睫顫動著掀開,看向顧臨風,眼底殘留著水光,卻已然恢復了清明,唇邊扯開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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