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容卻發生了變化,從之前的賽車、聚會分享,逐漸變成了對某些商業案例的“請教”,或者偶爾提到“最近家裡老頭子丟給我一攤事,忙得頭大”。
溫酌通常只回復簡短的看法或鼓勵,但陸辰逸似乎從中獲得了巨大的動力,言語間那種急於證明自己的勁兒越來越明顯。
裴時序依舊保持著優雅的節奏。
拍賣會之行順利結束,溫酌的眼光和學識讓陪同的裴父也頗為讚賞。
之後,裴時序以“答謝”和“繼續請教”為由,又約了幾次小範圍的學術沙龍或私人藏品鑑賞。
談話間,裴時序會不經意提及一些家族事務中的“趣聞”或“困境”,姿態謙遜,彷彿只是傾訴。
但溫酌能聽出其中關於裴家內部權力結構變動的資訊。
裴時序在不動聲色地展示他的參與度和影響力,同時也在試探溫酌的反應。
最讓溫酌在意的,依舊是顧臨風的暗中注視。
那晚餐廳的衝突像一場驟雨,來得猛烈,去得也突兀。
之後顧臨風再未主動聯絡,就像一個月的期限是一場夢。
但溫酌也清楚,顧臨風就像潛伏在深水下的巨獸,暫時的靜止,往往是為了更精準的致命一擊。
……
這天下午,溫酌結束了一節討論課,抱著教案走出教學樓,就在門口的銀杏樹下看到了倚車等待的陸辰逸。
他今天沒穿那些潮牌,換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少了些玩世不恭,多了幾分屬於商業精英的銳利。
只是那雙狐狸眼在看到溫酌時瞬間亮起的光,和下意識想揚起又強行壓下的嘴角,洩露了底色的急切。
“溫酌!”
他幾步迎上來,想幫忙拿教案,又覺得不太合適,手伸到一半改成握拳放於唇前輕咳幾聲,“下課了?”
“嗯。”溫酌點頭,目光在他身上掃過,眉眼微彎,“陸同學今天很正式。”
陸辰逸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,挺直背脊,“剛去公司開了個會。”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道,“我跟老頭子立了軍令狀,城南那個專案,公共藝術板塊和一部分商業招商,歸我全權負責了。”
溫酌眉梢微挑。
這進展比他預想的快。
看來陸辰逸這段時間的努力和改變,確實讓陸家看到了某種可能性,開始給予實質性的權力試煉。
“恭喜。”
溫酌語氣真誠了些許,“這是個很好的機會。”
得到溫酌的肯定,陸辰逸眼睛更亮了,那股壓抑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專案策劃書和藝術規劃草案我已經讓人發你郵箱了!我……我想第一個給你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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