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風的面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“顧氏元老,負責過海外灰色渠道的流轉,幾個月前我清理門戶,查出他私吞款項、勾結境外勢力洗錢,證據確鑿,移交司法,但他提前收到風聲,跑了,之後一直下落不明。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陸辰逸咬牙,“他能藏這麼多年,背後肯定有人!”
“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。”裴時序打斷他,目光落在溫酌身上,“溫助教……”
溫酌終於抬起頭。
“顧臨風。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,卻異常清晰,“我要去。”
不是疑問,是陳述。
“那是溫禾。”溫酌看著他,“我妹妹,唯一的妹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臨風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幾乎將他整個人籠罩,“所以我去,周建平真正恨的人是我,我去,他才會放鬆警惕,你在這裡等……”
“他點名要的是我。”
溫酌打斷他,那雙桃花眸裡終於浮現出一絲情緒,是近乎固執的決絕。
“你聽不懂嗎?他要的是我,溫禾只是他用來釣我的餌,你去,只會激怒他,讓溫禾更危險。”
“那也不能讓你去送死!”
陸辰逸幾乎是吼出來的,他幾步衝過來,死死抓住溫酌的手臂。
“你他媽瘋了嗎?!那是周建平!手裡不知道有多少亡命之徒!你去能幹什麼?送人頭嗎?!”
溫酌低頭,看向陸辰逸抓著他的那隻手。
力道很大,指節泛白,在顫抖。
他輕輕掰開那隻手,一根一根手指地掰開。
“陸辰逸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讓陸辰逸的動作僵在了原地,“那是我妹妹。”
陸辰逸張了張嘴,一雙狐狸眼紅紅的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裴時序走上前,聲音依舊溫和,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。
“溫酌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這件事不能這麼辦,我們可以派人暗中跟……”
“他讓我一個人去。”
溫酌轉向他,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“他會在暗處盯著我,只要他發現任何異常,溫禾就沒命了,你是要拿我妹妹的命來賭嗎?”
裴時序的話卡在了喉嚨裡。
溫酌沒有再看他,而是轉向顧臨風。
“三百萬現金,你現在拿得出來的,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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