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
謝珩停下腳步。
“不準送飯,不準送藥。”少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輕飄飄的,“是死是活聽天由命。”
謝珩回頭。
日光落在少年身上,落在他那張白嫩精緻的臉上,落在那雙桃花眸上。
只見他頓了頓,嘴角微微彎起,笑得無害極了。
“畢竟一個奴才死了就死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進屋裡。“砰”的一聲,門關上了。
謝珩站在院門口,背對著那扇門,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只是那雙眼睛,深得像看不見底的潭水。
……
屋裡,溫酌坐在床邊,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。
紅紅的,火辣辣的疼。
他又看了一眼,眼眶忽然紅了。
疼死了。
溫酌吸了吸鼻子,把那隻手捧在嘴邊,輕輕吹了吹,吹完又看了一眼,還是紅的,也還是好疼。
他可是長公主府的小公子,從小被祖母祖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疙瘩,誰敢讓他受委屈?
謝珩敢。
溫酌想起剛才謝珩的眼神,心裡那股火又燒起來了。
那眼神……像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。一個奴才,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他?
他打他,他不生氣,他罵他,他不還口,他就那麼看著他,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像在看一隻……一隻什麼?
溫酌說不上來。反正他不喜歡那個眼神。
“公子?”
阿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他端著一隻小托盤,上面放著一隻白瓷小盒,小跑著進來。
“公子,奴婢給您拿藥來了。”
阿竹走到床邊,彎下腰,看著溫酌那隻紅通通的手心,心疼得眉頭都皺起來了,“哎喲,都紅了,疼不疼?”
少年抬起頭看他,眼眶紅紅的,桃花眸裡蓄著一層水光,眼尾那抹嫣紅還沒褪,可憐巴巴的。
他把手伸過去,委屈得不得了。
“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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