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坐在榻上，衣襟被他扯得鬆鬆垮垮，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鎖骨。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，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宋辭玉站在那裡，低頭看著這張臉，看著少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他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討好奉承，也有在他面前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。卻從沒見過一個人，在他面前這樣理直氣壯地頤指氣使，彷彿他是天經地義該伺候他的。
一個醉鬼，渾然不覺自己身在誰的地盤，也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。
宋辭玉的眸色暗了暗，他捏住少年的下巴，將那張臉輕輕抬起來。
少年的目光被迫對上他的眼睛，桃花眸裡滿是茫然，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。
宋辭玉看著他，唇邊帶上溫和的笑，笑意卻不及眼底。
“小公子，”他聲音低沉溫柔，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，“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？”
少年眨了眨眼，沒聽懂，他皺起眉頭，伸手去打那隻捏著自己下巴的手，“你鬆手，疼。”
那隻手白白嫩嫩的，沒什麼力氣，打在宋辭玉手背上，像小貓伸爪子。
宋辭玉沒松，看著他嫣紅的唇瓣，眼底的暗色越來越濃。
他想起今天在宮宴上，遠遠看見這少年坐在席間，一身月白色的錦袍，襯得整個人清清冷冷的，像一朵開在雪地裡的桃花。
撲進他懷裡時，那具柔軟的身子貼上來，帶著酒香和清甜，軟得像一灘水。
一路上，這少年把他當抹布、當靠墊、當床榻，理直氣壯地嫌棄他硬，理直氣壯地指揮他做事。
沒有人敢這樣對他。
從來沒有。
宋辭玉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少年白嫩的下巴，觸感細膩溫熱，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少年被他摸得癢，偏過頭想躲，卻被他捏著下巴動不了。
“別動。”宋辭玉聲音還是那樣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少年被他這語氣唬了一下，愣愣地看著他，忘了掙扎。
宋辭玉看著桃花眸裡的自己，看了片刻，然後鬆開手彎下腰，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，解開了那根系帶。
動作乾淨利落，不輕不重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繫帶一鬆，少年的衣襟立刻散開了，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。
少年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衣襟，又抬起頭看著宋辭玉，眨巴眨巴眼睛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忘了要說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憋出一句，“我要洗澡。”
宋辭玉的手頓了一下。
少年又說了一遍，“我要洗澡。”
這回語氣更堅定了，像是怕他沒聽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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