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酌鬆了口氣,伸手拍了拍沈寂的背,“行了,轉過來吧。”
沈寂轉過身。
少年已經穿戴整齊了,頭髮還是有些亂,散在肩上,襯著那張白嫩的小臉,像一朵剛被風吹落的梨花。
方才那副狼狽的模樣被遮住了大半,只剩下唇瓣腫著,眼尾紅著,怎麼也遮不住。
溫酌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,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嘶了一聲,皺起眉頭,“有沒有什麼藥,能消腫的?”
他看著沈寂,桃花眸裡滿是認真,“不能讓人看出來。”
沈寂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過去。
溫酌接過來,開啟聞了聞,一股清涼的藥草味鑽入鼻尖,“管用嗎?”
“嗯。”
溫酌倒了一點在指尖,對著車壁上那面小銅鏡,小心翼翼地往嘴唇上抹。
藥膏涼絲絲的,塗上去火辣辣的嘴唇立刻舒服了不少。他塗完後抿了抿嘴,對著鏡子看了又看,雖然還是有點腫,但比剛才好多了。
他把瓷瓶還給沈寂,深吸一口氣,掀開車簾跳了下去。
晨光落在身上,暖洋洋的,他眯了眯眼。
長公主府的大門敞開著,阿竹和春鶯站在門口,一見他出來,眼眶都紅了,“公子!您可算回來了!”
溫酌揚起下巴,恢復了往日驕矜的模樣,彷彿剛才那個縮在沈寂懷裡不肯見人的不是他。
“哭什麼哭?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去,給我備水,我要洗澡。”
阿竹連忙應了,轉身就跑,春鶯跟在後頭,一邊跑一邊抹眼淚。
……
林書語睜開眼的時候,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帳頂。
鵝黃色的紗帳,繡著纏枝蓮紋,帳鉤是銀製的,垂著細細的流蘇,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,落在她身上,有些刺眼。
腦子慢了半拍,才想起來她昨晚穿書了,穿的還是一本龍傲天小說。
她弟弟高二那年迷上了一部動漫,叫什麼《龍吟》,改編自一部名字很長的網路小說,她弟弟天天在客廳放,她想不聽都不行。
林書語記得那些角色的名字,謝珩,林書棠,溫酌,還有一些她記不太清了。
但她記得故事的大概:男主謝珩被誣陷謀反,家破人亡,充軍西北,後來浴血歸來,殺回京城,登基為帝,然後開了一個巨大的後宮,把他的青梅竹馬知己白月光全收了進去。
而她現在的身份是林家庶女林書語,是這部破小說的惡毒女配。她弟弟天天在家看那部龍傲天動漫,聲音開得震天響,她不想看也被迫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什麼充軍逆襲,什麼三年之約,她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。
後來動漫追完了,她弟弟又去翻原著,說是動漫刪減太多,原著才精彩,她沒看過,但架不住她弟弟天天在飯桌上唸叨。
甚至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,筷子都忘了拿,手舞足蹈地給她講謝珩有多厲害、有多隱忍、有多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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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深的宮後開,聲一了笑冷裡心在語書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