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酌這幾天過得舒坦極了。
沒人管,沒人唸叨,想吃什麼吃什麼,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。
阿竹和春鶯伺候得周到,長公主隔三差五來瞧他一眼,見他氣色好,也就放心了。
這天早上,他躺在貴妃榻上吃葡萄,餘光瞥見春鶯端了一個紫檀木匣子走進來,匣子不大,雕著精緻的蘭草紋,看上去價值不菲。
“公子,有人送了這個來。”春鶯把匣子捧到榻前,有些百思不得其解,“說是宋大人給的。”
溫酌嚼葡萄的動作一頓。
宋大人,京城裡姓宋的大人多了去了,可能讓人特意把東西送到長公主府,送到他面前的宋大人,只有一個。
宋辭玉。
溫酌看著那隻紫檀木匣子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他放下手裡那半顆葡萄,接過匣子,翻過來看了眼底部,做工精良,沒有落款,但木料的成色和雕工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。
“送東西的人呢?”
“已經走了,說是奉宋大人的命,把東西送到就走,不敢打擾公子。”
溫酌哼了一聲,算他識相,他揮了揮手,“下去吧。”
春鶯福了福身,退了出去,阿竹在門外探了探頭,被溫酌一個眼神瞪回去了,只好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屋裡只剩下溫酌一個人,他低頭看著那隻匣子,猶豫片刻,還是打開了。
裡面是一身月白色的錦袍,疊得整整齊齊,一絲褶皺都沒有。
溫酌盯著看了兩息,認出了它,是那天晚上他穿去晚宴的那件。
莫名其妙的,忽然想起那天早上他是光著身子從宋辭玉懷裡出來的,溫酌耳尖開始發燙,瞪了幾眼不爭氣的衣服。
如果它不溼的話就還會穿在身上,就不會有那麼尷尬的事了!
旁邊放著一支白玉簪,水頭極好,通體瑩潤,沒有一絲雜質,簪頭雕著一朵蘭花,花瓣薄得近乎透明,在光線下泛著光澤。
底下壓著一張紙條。
溫酌拈起來展開,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跡清雋,筆鋒含蓄,看起來溫和無害,實則氣人得很。
“小公子那日走得急,衣裳忘了拿。簪子是賠禮。”
溫酌盯著這行字,腦子裡那根弦“啪”地斷了。
宋辭玉!
他“啪”地一聲把匣子合上了,動作大得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一下。
“春鶯!”他咬牙切齒。
春鶯推門進來,“公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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