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糕畢竟是無辜的，他也好幾天沒吃了。
他咬了咬嘴唇，“放著吧。”
阿竹愣了一下，把桂花糕放在桌上，退了出去。
第五天，第六天，一天都沒有斷過。
花束的品種每日不同，有時是蘭草，有時是芍藥，有時是不知名的野花，每一束都用青色的紙包著，每一束都帶著晨露。
糕點的種類也每日不同，桂花糕、綠豆糕、棗泥酥、如意卷，全是城南那家老字號的。
而宋府這邊，宋辭玉每天都會收到訊息。
溫小公子把花扔了，溫小公子把糕點扔了，溫小公子今天罵人了，溫小公子今天沒罵人。
他聽著，偶爾笑一笑，偶爾“嗯”一聲，偶爾什麼都不說，只是撐著腦袋，指尖在太陽穴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畢竟，花會謝，糕點會壞，可那隻小貓的脾氣不會變。他一天一天地送，送久了，那隻小貓就會習慣。
習慣了，就離不開了。
第七天，宋府送來了一束紅梅。
這個季節還沒有紅梅，不知道是從哪裡養出來的。花瓣紅得像血，被插在一隻細頸的白瓷瓶裡，襯著青色的紙，好看極了。
溫酌坐在榻上，盯著那束紅梅看了很久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阿竹站在門口，等了半天沒等到指令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，“公子，這……還扔嗎？”
溫酌被這一聲問得回過神來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，他咬了咬牙，“放著吧。”
阿竹把花放在窗臺上，退了出去。
沈寂站在廊下，聽見了那三個字，指尖下意識在刀柄上輕輕敲了一下，像心跳漏了一拍，許久後，把手收進袖中，垂下了眼簾。
第八天，長公主來了。
她走進院子的時候，一眼就看見了窗臺上那束紅梅，又在桌上看見了一盒桂花糕。
長公主坐下來，看著躺在榻上的溫酌。
少年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薄衫，散著頭髮，嘴裡含著一顆葡萄，腮幫子鼓鼓的，看見她進來，連忙坐起來，把葡萄嚥下去，“母親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長公主抬了抬下巴，示意窗臺上那束紅梅，“宋辭玉送的？”
溫酌的動作僵了一瞬，拈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長公主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模樣，莫名感到好笑，她這個兒子，從小天不怕地不怕，連她這個母親都管不住他，如今卻被一個宋辭玉弄得這麼狼狽。
“你和他，”她頓了頓，“很熟？”
溫酌被葡萄噎了一下，咳了兩聲，臉都紅了，“不熟！一點都不熟！我就見過他幾次，話都沒說過幾句！”
“那他為什麼送你這些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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