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裡的夥計一看見他,立刻堆起笑臉迎上來。
溫酌喘著氣,指著櫥窗裡那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面,“那個,包起來,我要了。”
夥計給他包好,溫酌讓沈寂拿過錦盒轉身就走了。
趕到林府門口的時候,門房認出了他,立刻迎上來,臉上帶著笑,“溫小公子,您這是……”
溫酌點頭,“書棠姐姐在嗎?”
門房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,“這……大小姐方才出門了,說是去城外的廟裡上香,怕是要晚些才回。”
“出門了?”溫酌抱著糰子的手指微微收緊,糰子不安地蹭了蹭他的胳膊。
片刻後他蔫蔫地打算轉身回馬車,忽然餘光瞥見一道鵝黃色的身影從側門走出來。
林書語提著一個小包袱,像是也要出門。
她抬頭看見溫酌站在門口,腳步頓了一下。
兩個人隔著幾級臺階對視了一瞬,空氣安靜了片刻。
溫酌此刻看見她,那些記憶又湧了上來,他有點不自在,抿了抿唇,移開目光又移回來,聲音彆扭又含糊,“你……你姐姐去哪兒了?”
林書語看著他,少年站在日光裡,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貓,臉頰似乎因為著急還泛著薄薄的紅暈,漂亮的桃花眸裡帶著一點顯而易見的失落。
她想了想,“我半盞茶前還看到她在府邸裡。”
溫酌愣了一下,難道書棠姐姐沒有出門,她只是在躲他?
是不是書棠姐姐在生悶氣,討厭他了,所以故意吩咐門房推脫,躲著不肯見他?
各種各樣委屈酸澀的念頭一下子冒了出來,溫酌眼眶微微有點發澀,懷裡的糰子彷彿察覺到主人情緒不對,低低喵了一聲,用腦袋蹭他的下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溫酌的聲音很輕,他抱緊懷裡的貓,然後朝林書語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發飄,“那……那我改日再來。”
他失魂落魄上了馬車,車簾落下,將日光隔絕在外。
林書語站在門口,看著那輛馬車緩緩駛離長街盡頭,念及原書裡的少年,她眉目間掠過一絲複雜的思緒。
她搖了搖頭,把那些思緒壓下去,提著小包袱,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……
少年一路皆被暗處的人盡收眼底。
宋辭玉的馬車始終隔了一條街的距離,不緊不慢尾隨。
他端坐車內,透過車簾縫隙,將少年滿心歡喜到碰壁失落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。
還有緊隨他身側寸步不離的沈寂。
宋辭玉指尖捏著一隻青瓷茶盞,嫋嫋茶香漫開,唇角掛著一抹溫潤淺淺的笑意,看上去溫和從容,可眼底卻是一片涼薄漠然。
沈寂這些日子悄悄抹去和宋家的關係,無非就是想幹乾淨淨徹底割裂過去,光明正大站在溫酌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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