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姓修士掐指一算,開口道:“不管他佈下什麼陣法,我都有把握在一盞茶時間內將其破開。”
晏滄玄拍了拍儲物袋,“那你去吧!我要回宗門,反正這次不虧。”
“為什麼不去,我兩個可是元嬰修士,怕一個金丹修士作甚?”
“我惜命!”
“什麼?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面前,你居然不去。”
“說不去就不去,要去你自己去……”
玄雷海蒼雷獄。
潮起潮落,滄海幾度翻湧,幾度春秋悄然過去。
島嶼顯眼的位置立著一塊高大石碑,寫著宸星島個大字,此島方圓不過百八十里,島嶼正中臥著一處巨大隕石坑,平時根本看不見,被迷霧隱藏。
每到夜幕降臨,迷霧散去,漫天星光從蒼穹垂落,整座島嶼都蒙上一層淡淡銀輝,山石草木盡數浸在星辰元氣之中。
島上存有一條三階下品靈脈,只是靈脈靈氣與漫天星力相互交織混雜,兩股力量彼此衝撞,尋常修士在此修煉很容易出現靈力紊亂,進而走火入魔,並不適合外人久居。
隕石坑中心積著一汪深不見底的暗青色寒水,水面常年蒙著一層淡淡的星霧,只餘隱約的銀輝從霧層裡透出來,看不清水下深淺。
幾年前,柳陽離開黃龍域,來到此處荒僻小島落腳,為此他還去張家辦了二十年的租賃手續,足足花了三十萬塊中品靈石,事後倒也落得清淨。
玄雷海範圍廣闊,這一帶偏居海域邊緣,又是出了名的靈脈混雜不宜修煉,除了偶爾來碰運氣找隕星殘料的散修上門打擾,幾乎沒有任何人會來這裡,對要藏身避世的柳陽來說,再合適不過。
這些年他藉著此地的星辰元氣溫養神魂,把星府煉體術打散重修,因為有分魂的加入,暫時放下對陣法的學習。
坐在青色寒潭不遠處的柳陽緩緩收功,低頭瞥了一眼身旁的養靈爐,掀開爐蓋,一道白氣猛地衝天揚起,落地化作一個人形的白色小人,癟著嘴就要哭出來。
柳陽從儲物袋拿出一枚瓷瓶遞過去,“你省著點用,這東西不多了。”
瓷瓶裡的白色凝液一傾而下,盡數落入青銅養靈爐中,化作一縷縷瑩潤的白色靈光裹住小人。
小人瞬間舒展了四肢,原本有些蔫蔫的神魂氣息陡然變得充盈起來,臉上滿是愜意享受的神情。
柳陽望著哭包重新縮回爐中斂息靜養,才抬手合上爐蓋,指尖順著爐身紋路輕輕摩挲——這養靈爐果然是好東西,哭包待在這裡,也不會潰散,唯一不足的是在外面不能說話,看來當初那個女人下的禁制真的很厲害。
他收回手,起身走到寒潭邊上坐下,望著水面映出的漫天星河緩緩吐納,混雜的靈脈氣息順著周身穴道湧進四肢百骸,順著星府煉體術的行功路線緩緩運轉開來。
無數金色光點從柳陽體內鑽出,凝聚成一枚枚大小不一的金色珠點,在人影輪廓的外圍排布開來,組合出一道完整的金色人形。
每一枚金珠都對應著他體內的一處竅穴,柳陽抬手點向其中一枚金珠,道道光暈順著金珠向四周擴散開來,“唉!這鑄星府,還真麻煩?每一處都得重新烙印上屬於自己的神魂印記。”
最開始他以為這星珠只是個承載星力的載體,後來經過張敬春改良和講解,這才明白星珠本身就是星府,一縷神魂才是居住其中的主人。
每烙印一處印記,體內的星力流轉則更為流暢,原本駁雜混揉的能量一點點梳理乾淨,留下純粹的星元順著筋脈重新匯入星府,甚至筋骨脈絡在星元的沖刷下一點點變得強韌通透。
柳陽一遍又一遍運轉功法,將這處竅穴的神魂印記徹底烙穩,才緩緩挪向下一枚金珠,額頭滲出的細汗順著下頜滴落,砸在寒潭水面上,驚開一圈細碎的漣漪,混著漫天垂落的星光慢慢散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