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雷澤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開口道:“看來陸道友是瞧不上這張符籙?那換一樣便是。”說罷他又取出一枚木盒,木盒的暗釦彈開,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半透明的玉牌。
柳陽不解的問道:“這是何物?”
張雷澤手指一抬,玉牌飄了起來,得意地說道:“這算得上半件結嬰機緣。”
“哦!怎麼說是半件?”
“道友請看!”只見張雷澤指尖冒出一縷雷光,往玉牌上一點,玉牌表面原本黯淡的紋路驟然亮起,金藍色的雷光順著紋路遊走聚攏,最終在玉牌上方凝聚出半片泛著雷光的符紋,符紋上雷紋隱現,能引動天地間的雷氣匯入其中。
“這是我張家祖傳的闢雷符,這裡面的符紋能助修士在渡雷劫時吸收散逸雷氣,起到穩住心神的作用,但是其承載能力一般,只能算是半件。”
柳陽看著這半塊玉牌,不由得動了心,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,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,抬眼看向張雷澤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張少主把這玉牌拿出來,是想換我手裡那方面‘更寶貴’的東西?”
張雷澤微微頷首,伸手輕輕點了點那枚浮在半空中的玉牌:“陸道友,實話說吧,本少主想要你修煉的劍法,星河劍的名頭雖沒傳開,但瞞不過我們張家在玄雷海佈下的耳目,你斬殺玄電鰻的時候,那一劍引動星力沉如淵海,連蒼雷獄的雷潮都跟著頓了一頓。若是道友願意把完整的劍法拿出來交換……”
柳陽“啪”地一聲將茶盞重重頓在桌上,原本凝在空氣中的靈力猛地炸開,震得桌面上的玉牌都跟著晃了晃,臉色一沉,語氣帶著幾分冷意:“張少主,你是什麼意思,上來打我劍法的主意?合著是奔著奪我傳承而來?”
張雷澤沒想到柳陽反應這麼大,連忙抬手安撫:“道友息怒,我並非要強搶,只是誠心交換,你想要什麼都好談。”
“談?”柳陽往前微微傾身,周身散出的壓迫感直直壓向對面,“談,有什麼好談的,你張口就要奪我傳承,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,你還真當本座是好欺負!”話音落,柳陽指尖已經亮起一點星芒,淡金色的劍氣繞著指尖轉了一圈,整個靜室的溫度都跟著降了幾分。
“砰!”的一聲房門被大力推開,剛才出去的那名老者闖了進來,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,快步的走到張雷澤身邊,低聲問道:“少主,怎麼回事?”
張雷澤擺了擺手,從容淡定的說道:“沒什麼,我只是想見識陸道友的劍法而已,如果道友覺得籌碼不夠,本少主還可以再加。”
柳陽一指點出,金色的劍氣直直朝張雷澤面門而去,劍氣未至,凌厲的鋒銳已經颳得張雷澤臉頰生疼,他臉色驟變,根本來不及抬手招架,只能下意識偏頭躲閃,金色劍氣擦著他耳際飛過隨後消失不見。
門外的貞娘聽到動靜,剛要進來探問,就被老者一聲喝止攔在了門外,灰衣老者周身靈力轟然爆發,“大膽狂徒,竟敢出手傷人!”
柳陽冷哼一聲,坐了回去,指尖劍氣再度凝形,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:“想要我的劍法也可以,那就拿出點誠意來。”
張雷澤見柳陽重新坐回去,說明這事可以談,直接將桌子上兩枚盒子合上,往前一推,“這兩樣換道友的一門劍法不虧。”
柳陽沒好氣地說道:“你覺得拿兩件一次性的東西,就想換我手上一門可以傳承千百年的神功?這買賣要真成了,張家豈不是賺得盆滿缽滿,我反倒成了給你們送機緣的冤大頭?”
張雷澤聞言也沒動怒,反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不急不緩地開口:“道友這話就不對了,這闢雷玉牌雖只能用一次,卻能在渡雷劫時救命,大千世界,多少元金丹修士求而不得的保命物件,那五雷滅妖符更是能斬金丹大殺器,怎麼就配不上一門劍法了?”
“配不配,在下說了才算。”柳陽靠在椅背上,手指慢悠悠敲著桌面,目光掃過那兩樣東西,“要換星河劍傳承,就得拿出能同等價值的東西交換,別說只是這麼兩樣?”
經過一番討價還價,最終張雷澤拿出一份殘缺的三階制符之法,加上闢雷玉牌和五雷滅妖符,開出來的條件總算讓柳陽滿意,可他並未表露出來,只開口問道:“這殘缺之法換我星河劍傳承,終究還是有些不對等。”
張雷澤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,當即笑著補充:“這樣吧!本少主做主,三階的宸星島送於閣下如何?”
柳陽沉吟片刻,眼底冷意漸濃——張雷澤這算盤打得倒是精,不過這也正好是他想要的結果,還是先穩住再說。
一枚一道凝著劍紋的玉簡從儲物袋飛出,穩穩落在桌面上:“這是星河劍的完整修煉功法口訣與運劍法門,把東西都拿來。”
張雷澤喜出望外,連忙按照約定,將東西推到柳陽面前,這才小心翼翼收起那枚玉簡,指尖貼在玉簡上確認內容無誤,臉上立刻堆起了笑意:“陸道友果然爽快,這筆買賣,本少主認了。”
“張少主高興就行。”
“哈哈!本少主當然高興,告辭!”張雷澤起身拱手,高興的帶著那名灰衣老者離去。
柳陽抬手收起桌子上的東西,嘴角微微上挑,因為他也高興,不一會貞娘從外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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