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陽喉結滾了滾，斟酌著開口：“前輩神通蓋世，晚輩那點小心思瞞不過您，自然不敢再胡言亂語。”
女子指尖繞了繞鬢邊墨綠的髮梢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好了，本座短時間內不會殺你，跟我來。”
柳陽攥緊垂在身側的手，指尖還帶著未散去的冷汗，不敢多問半句，只沉默著跟在女子身後，沿著潮溼的石階往上走。
越往上走越乾燥，原先裹在小腿上的潮氣漸漸散去，石壁上不再滲出水珠，腳下黏滑的青苔也越來越少，濃重的腥氣淡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陳年石質的沉澀氣。
柳陽一路走一路默記著洞窟的轉折走向，心中暗暗記著路線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不一會來到一處開闊的石廳，穹頂嵌著數顆拳頭大的夜明珠，淡青色的柔光把整座廳照得亮堂堂。
石廳正中央擺著一張半人高的青玉案，女子赤足走到玉案旁，一躍坐到案上，看向站在門口的柳陽，“進來！”
柳陽依言抬步進門，目光飛快掃過石廳四周，除了正中這張玉案，四壁空無一物，只有最靠牆的地方擺著一方光滑的石榻，邊角被摩挲得發亮，想來是這位聖祖平日打坐靜修的地方。
他腳步放輕，走到距離青玉案三丈遠的地方站定，低著頭不敢亂看，只等著對方發話。
女子晃了晃赤足，瑩白的足尖輕輕點了點光潔的地面，金瞳牢牢鎖著柳陽：“怎麼不抬頭？怕本座吃了你？”
柳陽依言抬頭，恰好對上女子帶著笑意的眼，心頭一緊，乾脆開門見山：“前輩有什麼事，還請問？”
“嗯！你從哪裡來？”
“東荒大陸。”
“那裡聖族如何？”
“大妖不出，隱……隱居深山老林或者名山大川。”柳陽自詡回答的天衣無縫。
女子自嘲著呵呵一笑：“果然，哪兒都一樣！”說罷，她手上多了一個星盒，咔嚓一聲將其開啟，開口問道：“這個東西是你散播出來的？”
柳陽點頭，“是的。”他不敢否認，覺得像是被一條毒蛇死死盯著，稍有異動就會被對方瞬間撕碎。。
女子指尖捻著星盒裡那枚瑩潤的玉瓶，金瞳在柳陽臉上轉了兩圈，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：“這是東荒大陸的產物？”
“不是。”柳陽一眼就認出這瓶子的用途，本是用來裝星獸核煉製的淬體丹藥的。
“那這是哪裡來的？”
“隕星海。”
“又是何地方？”
柳陽心頭一動，開口問道：“前輩您是什麼修為？要是可以的話……”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女子冷冷打斷：“本座問你什麼，就答什麼。”
“是！”
大廳內瞬間變得死寂，只有夜明珠的青光緩緩流動，把女子墨綠的裙角映得泛起冷光。
柳陽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，砸在青石地面上，連聲音都聽得格外清晰。
女子指尖撥弄著那枚星盒裡的藥瓶，金瞳裡閃過一絲晦暗的光，沉默半晌才開口道：“隕星海在什麼地方？如何去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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