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陽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把說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他感覺眼前女子話語裡沒有商量的餘地，若是硬要拒絕，恐怕今天走不出這座宮殿。定了定心神，目光掃過眼前垂首而立的五位女蛇人，每個人都有著金丹初期修為，在其中一位面前逗留片刻。
柳陽只覺得那女蛇人垂著的肩頸微微一顫，連忙移開目光，拱手道：“前輩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，晚輩遵命便是，只是有一事想問，不知前輩要晚輩如何挑選？”
金瞳女子抬手指了指最靠前兩位：“這兩個是剛化形不久的，血脈純淨，你挑她倆。”
“前輩既然開口，晚輩遵命便是，不用兩個一個足矣。”
金瞳女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，指了指最靠後的一位：“就這個吧！”
柳陽順著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那位蛇人女子垂著腦袋，耳尖微微泛紅，雙手攥著裙襬站在原地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見狀無奈苦笑，只能走上前，指尖虛點：“那就她了，晚輩性子淡，住起來清淨，一人就行。”
金瞳女子微微頷首，抬手對著那女蛇人揮了揮：“好生伺候著，不許怠慢。”
那女蛇人應聲上前，屈膝行了一禮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是，聖祖大人。”
“嗯！送你們回萬蛇谷！”金瞳女子抬手在空中一劃，一道空間裂縫隨即出現。
柳陽鑽進去，再度現身，已經到了萬蛇谷上空，身後跟著一位位裹得嚴嚴實實的女蛇人，看來金瞳女子的空間天賦很高。
兩人沒有入谷，而是從空中垂直落下，站定在萬蛇谷外圍，身後的女蛇人距他三步遠。
柳陽回頭看了一眼侷促站著的女蛇人，見她始終低著頭，連視線都不敢往自己這邊偏，輕咳一聲，開口打破沉默：“你是怎麼活下來的？”
那女蛇人聞言身體輕輕一顫，指尖絞著衣角小聲應道：“是，是老祖救了我。”
“是嗎？我該叫你溫前輩還是蘇仙子？”
那女蛇人渾身猛地一震，面紗下的呼吸都亂了半拍，抬頭看著柳陽，“你……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說完女蛇人緩緩摘下面紗，露出一張精緻的容顏，跟死去的蘇晚吟有八成相似。
柳陽一聲苦笑，身形驟然閃到女蛇人面前，單手扼住她的脖頸，將人提了起來，“你當真是該死，竟連自己的後輩都不肯放過。”
“聽我解釋。”溫殘霄雙腿離地，腳尖胡亂蹬著，被扼住的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，攥緊的裙襬緩緩鬆開，蛇尾也軟軟垂在地上不復之前緊繃的姿態：“我……我沒有害她，是她自己沒撐住！”
柳陽指節又收緊半分，眼底寒意絲毫不減：“那你也不該奪舍她，老東西。”
看著溫殘霄頂著蘇晚吟的樣貌，臉頰憋得漲紅，拼盡全力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“老夫……也是沒法，丫頭的血肉被捲入空間亂流中，意識快速的消散，老夫只好接管肉身……幸好……”
還未說完，柳陽一把將其甩了出去，在地上翻滾幾圈，壓住心頭的怒火，現在沒法殺他，這人跟金瞳女子有關。
“今後我們兩清，張霆煜已經死了。”說完柳陽一甩袖袍，這是什麼破事，轉身朝谷內走去。
溫殘霄撐著地面爬起身，捂著脖子嗆咳了一下，急忙追上前面走著的柳陽，聲音還帶著被掐過的沙啞：“張霆煜真的死了？你殺的？”
柳陽腳步頓在原地，沒有回頭，只側過半邊臉十分冷漠的說道：“你說呢？除了我還能有誰？”
溫殘霄咬著唇撫上自己的臉頰，指尖微微發抖，沉默了半天才低聲開口問道：“那你找來是為了兌現當年的承諾？”
柳陽沒接話，拳頭猛的一握，周身驟然泛起凝練的金丹靈力，衣襬dou 被靈力鼓得獵獵作響，冰冷的氣息順著地面往四周漫開，“滾！”
溫殘霄踉蹌的後退半步，蛇尾猛地繃緊貼住地面，來回擺動著。
柳陽扭頭盯著眼前的溫殘霄，“如果再敢提當年之事，就算有人護著你，本座也必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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