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陽望著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物件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：蛇人族的成長速度實在太過驚人，如今族中已經湧現出二階制符師、二階煉器師、二階煉丹師，甚至還有三階靈植師。
羅翡玉喜笑顏開的說道：“怎麼樣大人，有魂液壓制體內的蛇魂，族人有著驚人的潛力，要是聖祖大人還在，一定會高興的。”
可柳陽卻半分也高興不起來，低階蛇人繁衍力極強，一窩便能產下多枚幼卵，哪怕一窩裡只出一兩個天賦出眾的後輩，積累起來也是極其恐怖的力量。
這才過去多少年，他們居然就把人族鑽研多年的技藝摸得通透，他想著想著，眼神變得越來越冷。
旁邊的羅翡玉察覺到柳陽神色變化，急忙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，開口問道：“大人，您在想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？”此時柳陽心中已經殺心四起，現在出手毀滅還來的及，萬一讓他們成了氣候對整個海域而言，可能是一場災禍，必然要搶佔資源，而搶就會死人。
羅翡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“大人，這裡面也有您的一份心血，不能就這樣毀掉，再說我們躲在迷霧海，從不外出，遠沒有您想的那麼嚴重，周邊這片海域養活數十萬蛇人不是難事。”
這女人極為聰慧，察言觀色的本事厲害，只是稍微一動殺機就被察覺到。
柳陽又猛頓住，金瞳老祖對他有傳道之恩，當初將蛇人族託付給他照拂，如今這般擴張，雖遠超出當初的約定，可自己驟然下手覆滅全族，終究對不起當初的承諾。
伸手拿起盒中一顆靈珠捻在指間，淡青色靈氣順著指腹緩緩湧入經脈，“這靈珠確實不錯，看來我當初的想法是對的。”
羅翡玉見柳陽自主轉開話題，心頭鬆了幾分，連忙回道：“都是按照大人的想法做的，把海灣全部圈禁起來，栽種靈草，培育靈魚、靈蚌、靈螺，才有了今天的成果。”
“起來吧！當初只是試驗，靈魚可作為食物，靈蚌、靈螺產生的靈珠作為修煉資源，不用總想著去掏幹礦脈，這些手段早在人族那邊早已有之。”
羅翡玉從地上起身，回道：“法子確實有，但並未全面普及。要在海底佈置微型聚靈陣，還得安排擅水性的修士巡邏，這點人族做不到，可我們蛇族卻能做到。”
“嗯，這倒不失為一門求生的手段，只是……”
“大人知是什麼？”
柳陽並未做出解釋，只看著桌上的東西說道：“收起來吧！過幾年我會離開。”
羅翡玉關切的問道：“大人難道不準備在這兒結嬰？”
“不了！此地雖然靈氣充足，但是毫無感覺，還是另尋他處更為妥當，除掉岩土貘的事你定好時間就行。”
聽柳陽這麼說，羅翡玉並不意外，他來到此地起，金瞳老祖所有安排，就從來沒有將這座海島當成長久落腳的根基。
再加上這些年柳陽一心只想著提升修為、穩固境界，從未流留下紮根的意思，她早有預料。
只是羅翡玉仍不死心，抬手理了理鬢邊垂落的髮梢，低聲開口勸道：“大人，迷霧海靈氣充沛，又少了外界那些宗門紛爭，在這裡結嬰安穩無擾，何必非要捨近求遠，去外頭冒無謂的風險？”
說罷她又上前一步，指尖按在書桌邊緣：“如今島上諸事都已步入正軌，只要大人點頭，族中所有人都願意供大人驅策，幫您掃清周邊所有障礙，安安穩穩衝擊元嬰境界。”
柳陽聞言只拿起桌上的符筆，輕輕掃了掃沾在筆鋒的殘墨，語氣平淡道：“大道修行如逆水行舟，躲在一方小天地裡求安穩，本身就是錯的，結嬰講究的是機緣心境，這裡留不住我的道心，強求不得。”
此話有七分真三分假，金瞳聖祖想用一朵靈火困他百年，這讓柳陽心裡很不舒坦，原本他只當是聖祖臨走託孤，可這些年看著蛇人族野蠻生長，越想越覺得這裡頭藏著別的算計，只是眼下證據未明，不好說破。
“大人，難道是我做的不好嗎？您非得離開。”
“這跟好不好沒關係，這片海域終將成為你們蛇人族的重要故地，我一個人族摻和進去不好。”
“大人原以為您跟其他人不一樣，沒想到你也這般在乎種族成見。”
“隨你怎麼想都行，我們只是合作關係。”說完柳陽便閉目養神，不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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