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著，一邊使出吃奶的勁兒，把他那個佔地方的懶人沙發拼命往自己那狹小的“領地”裡拖拽，給葉凡讓出更寬敞的過道空間，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討好。
葉凡泡了一杯清茶，坐回自己的位置，看著螢幕上綠源果業那依舊翠綠的K線，神色平靜。
他早已過了為這種幼稚意氣之爭而斤斤計較的年紀。
用一包二十塊的煙，一份十塊錢的蓋澆飯，就能讓一個人展現出如此卑微的感激和刻意的討好，甚至主動壓縮自己的生存空間......這讓他覺得既可笑又帶著一絲悲涼的諷刺。
人性的某些部分，在某些情境下，還真是廉價得讓人心驚。
他端起茶杯，輕輕吹開浮沫，目光投向窗外，等待著下午開盤那場早已註定的逆轉。
......
下午一點，股市再次開盤。
如同早盤的延續，“綠源果業”的股價依舊萎靡不振，持續下挫，綠色K線像一根沉重的鉛柱，壓得螢幕前的人喘不過氣。
不到一小時，當日跌幅已擴大至-5.5%。
跌了5.5個百分點。
教室裡的李毅峰，心早就飛回了宿舍。
他偷偷瞄著講臺上的老師，手指在桌子下飛快打字，訊息帶著濃重的絕望氣息發給葉凡：“老葉！扛不住了！趕緊拋了吧！今天就當買個血淋淋的教訓！晚上燒烤我請！啤酒管夠，兩箱起步！求你了！快拋！”
葉凡的手機螢幕亮起，他瞥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。
沒有回覆，直接鎖屏，目光重新投向電腦螢幕。
就在李毅峰訊息發來的那一刻，下跌的趨勢似乎戛然而止。
那根綠色的K線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，卻無比堅定的姿態，掉頭向上爬升。
李毅峰在教室度秒如年，不斷重新整理著手機上的股票軟體，看著那刺目的-5.5%，再看看葉凡毫無回應的聊天框，心急如焚。
終於，他瞅準老師轉身寫板書的空檔，貓著腰，像做賊一樣從後門溜了出去。
沒錯，葉凡也沒去上課今天。
李毅峰一路小跑衝回宿舍，猛地推開房門，大口喘著粗氣，聲音帶著破音的急迫：“老...老葉！快！快拋了它！今天都跌...跌快6個點了！明天要是開盤直接跌停，咱們想跑都跑不掉！褲衩都得虧沒了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卻看見葉凡正一臉輕鬆地靠在椅子上，側著身跟旁邊電腦前的基宇浩聊著遊戲戰術，語氣悠閒，彷彿窗外不是陰雲密佈，而是陽光燦爛。
“別慌，早就拋了。”葉凡轉過頭，對著滿頭大汗的李毅峰。
“呼——！”
李毅峰如蒙大赦，長長舒了一口氣，感覺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，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，抹了把額頭的汗：“拋了就好...拋了就好....虧點就虧點吧，就當交學費了。咱們以後還是得好好研究研究，不能這麼莽撞了...”
他試圖用“經驗教訓論”來安慰自己和葉凡。
葉凡卻慢悠悠地接了一句：“來不及了，拋完之後，我順手全倉梭哈了伊牛乳業。”
“什麼？”李毅峰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“臥槽！凡哥！凡總！咱們剛在綠源果業那兒虧了6個點啊！血還沒止住呢，你又去梭哈另一個？咱...咱們這玩法，心臟受不了啊！會死人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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