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吳雲澤溫和的聲音,核心意思很明確:希望葉凡作為本屆新生的佼佼者,在幾天後的全校開學典禮上,作為新生代表上臺致辭。
新生代表?致辭?
葉凡心裡瞬間閃過麻煩、費力不討好、暴露在全校目光下等念頭。
他本能地想開口婉拒:“吳校長,這個......”
葉凡本想當場就拒絕,但是他想了想,還是決定給老吳個面子,答應了下來。
畢竟以後還有很多事可能需要老吳幫忙呢!
於是,到嘴邊的拒絕變成了:“好的,吳校長,這是我的榮幸。沒問題,我會認真準備的。”
語氣切換得無比自然,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和積極。
掛了電話,葉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他重新握緊小推車把手,推著滿滿的“清涼物資”,步履輕快地朝著人聲鼎沸、熱氣蒸騰的操場走去。
....
陽光下,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悠閒,與操場上正在“受苦受難”的大部隊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操場上,第二輪站軍姿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。
教官孫飛正揹著手在隊伍前踱步,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學生的動作。
忽然,他瞥見不遠處樹蔭下另一個連隊的女教官似乎在朝他招手。
孫飛輕咳一聲,調整了一下帽簷,邁著標準而略顯僵硬的步子走了過去,兩人低聲交談起來。
教官的短暫分心,如同在緊繃的弦上鬆了一絲力。隊伍裡雖然沒人敢有大動作,但細微的抱怨和嘆息聲像蚊蚋般嗡嗡響起:
“老天...我感覺自己像塊鐵板燒上的五花肉,滋滋冒油...皮都要曬裂了!”
“誰說九月就不熱了?這太陽比暑假還毒!”
“腿...腿沒知覺了...啥時候能休息啊?我感覺下一秒就要栽倒了...”
“防曬霜?早化成湯流進眼睛裡了,辣得我睜不開眼!”
蘇鹿鳴趁著教官背對隊伍,飛快地用手背抹了下額頭的汗,壓低聲音問旁邊的李毅峰:“喂,葉凡呢?真生病請假了?”
李毅峰趁著教官沒回頭,呲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腳踝,沒好氣地小聲回道:“生個屁的病!早上我出門,那傢伙還在被窩裡睡得跟豬一樣香呢!”
“那他這是...曠訓?”蘇鹿鳴驚了。
石愷也加入吐槽:“誰知道啊!凡哥嘴上說一會兒就來,結果這一會兒都過去倆小時了!人影都沒見著!”
就在眾人一邊忍受煎熬一邊疑惑時,一道身影推著一輛堆滿東西的小推車,慢悠悠地晃到了他們方陣側後方的樹蔭下。
來人正是葉凡!
只見他旁若無人地停好小推車,從箱子裡抱出一個圓滾滾、還冒著絲絲寒氣的冰鎮大西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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