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老秦回去琢磨了好幾天，越想越坐不住！你提的那幾個方向，別的我們還在消化，但有一個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帶上點男人間的心照不宣：“就是你提的那個‘網紅經濟’、‘N孵化’的路子！嘿，這個我倆討論了一下都覺得賊有意思！”
他聲音裡的興奮勁兒更足了：“你想啊，老葉！這玩意兒就算......咳，就算最後商業上沒大成，起碼過程......它豐富多彩啊是不是？總比投那些冷冰冰的機器廠房強吧？起碼能‘深入體驗’行業生態！”
他發出一陣促狹的低笑，隨即又趕緊找補：“當然，我是看好它的商業前景的！你上次分析那個流量變現、粉絲經濟什麼的，聽著就帶勁！”
葉凡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：“方大少，合著我跟你掰開揉碎講了半天賽道風口、內容為王、商業模式閉環，你就記住‘豐富多彩’了？”
他語氣帶著調侃，道：“我要真只是想‘體驗’，還用得著拉上你搞公司？直接撒錢不就完了？”
方宇笑了笑道：“誒，別拆臺嘛！你真準備投資網紅這一塊嗎？”
“這不廢話麼，不然你以為我跟你亂說的這一行有前景啊！”葉凡無語道。
方宇在電話那頭嘿嘿笑著，語氣終於正經起來：“不開玩笑，老葉。你上次說的這個事，到底有幾分把握？你給我透個實底兒。你知道的，我雖然愛玩，但投真金白銀進去，心裡也得有個譜。要是你真覺得這盤子能支起來，兄弟我肯定想搭個車！不用多，就當跟著你學學，順便蹭點股份玩玩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羨慕：“你是不知道，老王那小子，最近身邊帶的妞兒，好幾個都是小破站上跳舞幾十萬粉的網紅......奶奶的腿，看著是有點眼熱！”
葉凡沉默了幾秒鐘。
陽光在他臉上移動，映出他眼中冷靜的權衡。
他組織著語言，聲音沉穩而清晰，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審慎：“方宇，投資這東西，沒人能拍胸脯保證百分百成功。風口是存在的，趨勢我也看好，但這不代表我們入場就一定能乘風破浪。市場瞬息萬變，政策風向、頭部平臺的玩法、同行的競爭壓力、內部團隊的執行力……任何一環掉鏈子都可能翻船。”
他頓了頓繼續道：“投資和賭博的核心差異，在於前者是基於對趨勢、資料和模式的深度研判去下注，後者則是純粹的運氣遊戲。我的‘研判’告訴我，這個賽道值得投入，所以我決定下注。但我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頭，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。”
電話那頭的方宇聽完，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嘶......老葉啊老葉，你這心態，真特麼是‘狗大戶’本戶！我現在是真心實意地好奇，你家老爺子是不是真有印鈔廠？不然哪經得起你這麼‘戰略試錯’啊？”
玩笑歸玩笑，他語氣裡的認真更甚：“不開玩笑了！你什麼時候有空？咱們必須得當面盤一盤！選址、啟動資金、股權結構、具體怎麼搞......都得敲定！火燒眉毛了都！”
葉凡思索片刻：“明天吧！明天上午我去找你。”
“妥了！”方宇拍板定音，聲音充滿幹勁，“那就明天！我找個好地方，咱們好好策劃策劃，爭取搞個大的出來！”
話音落下，電話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。
葉凡放下手機，指尖在微涼的手機外殼上輕輕敲了敲。
走廊盡頭傳來下課鈴聲的嗡鳴，他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。
新的棋盤已經鋪開，棋子即將落定。
......
翌日清晨。
竹林小院。
薄如輕紗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，竹葉尖兒上掛著晶瑩的露珠，空氣裡瀰漫著清冽的草木氣息。
葉凡推開院門，帶著一絲晨間的微涼。
然而，門口早已靜靜佇立著一個與這幽靜環境形成微妙對比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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