囂張,太囂張了。
就連擋在葉凡身前的谷悅嘉,也忍不住猛地扭頭,用一種全新的、帶著巨大驚異的目光看向他。
短暫的接觸中,她深知葉凡絕非魯莽無腦之輩,相反,他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和老練。
但此刻,他偏偏選擇了最極端、最不留餘地的方式!
他做了,而且做得如此徹底,如此霸道!
這隻能說明一件事——他擁有著足以支撐他如此行事的、深不可測的底氣!
谷悅嘉看著僵持的場面,深吸一口氣,再次站到兩撥人中間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嚴俊!今天這事,到此為止!再鬧下去,對誰都沒好處!再說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錯在先,現在你車廢了,我老闆的車也同樣成了廢鐵!兩清!誰也不欠誰!”
“兩清?”嚴俊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谷悅嘉,臉上的血跡和泥土讓他看起來格外猙獰,“那我這身傷呢?!要不是老子命大跑得快,現在就不是頭破血流,是特麼躺在太平間了!這口氣我要是嚥下去,以後在金陵城,我嚴俊的名字還值幾毛錢?我還有什麼臉面見人?”
“臉面?”谷悅嘉嗤笑一聲,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,“你現在還有臉提臉面?今天你在賽道上乾的那些下三濫的事,要是傳回金陵的圈子,你覺得你還有臉?還有,葉凡是我帶來的,是我的老闆!你想找茬,衝我來!別在這丟人現眼!”
“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,你別摻和。”
嚴俊猛地揮手,粗暴地打斷谷悅嘉,指了指葉凡道:“他撞了我的車,這件事情可以算了,他這種目中無人、囂張跋扈的渣滓!今天不給他點教訓,讓他知道金陵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,明天他就能騎在所有人頭上拉屎!這種禍害,我今天必須‘教育’他怎麼做人!”
他把“教育”兩個字咬得極重,彷彿那是他僅存的、挽回尊嚴的方式。
葉凡聞言,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事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:“呵,教育我?裝什麼大尾巴狼?整場鬧劇是誰先挑起來的?是你像條瘋狗一樣在賽道上別我的車!現在倒打一耙說我囂張?”
他向前一步,無視嚴俊身邊那六個虎視眈眈的同夥,目光銳利如刀,直刺嚴俊:“少廢話!想怎麼教育?劃下道來!別像個娘們似的只會打嘴炮!像個男人一樣,痛快點!”
最後一句,充滿了極致的挑釁和不耐煩。
“你——找死!!!”嚴俊額頭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,葉凡最後那句“像個娘們”和“痛快點”,如同點燃炸藥桶的火星!
他僅存的理智徹底被狂怒吞噬!
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咆哮,他龐大的身軀猛然啟動,缽盂大的拳頭裹挾著風聲,毫無花哨地朝著葉凡的面門狠狠砸了過去!這是純粹的、被羞辱到極致後的狂暴發洩!
“啊!”谷悅嘉嚇得尖叫出聲。
電光火石間!
葉凡的反應快得驚人!
他沒有後退,反而微微側身,左手如同鐵鉗般閃電般探出,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嚴俊那勢大力沉的手腕!
巨大的衝擊力讓葉凡的手臂微微一沉,但他腳下如同生根,紋絲不動!
與此同時,他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,帶著恐怖的爆發力,狠狠地、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嚴俊因為揮拳而暴露出的右臂肱二頭肌上!
“呃啊!”嚴俊悶哼一聲,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錯愕和劇痛!
他引以為傲的力量,在葉凡這看似並不粗壯的手臂面前,竟然被完全鉗制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