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習慣性地投向最後一排——他的“御用專座”旁，那個總是低著頭、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小團的獻祖靈。
然而今天，獻祖靈身旁的座位竟被佔了！
而且是被蘇鹿鳴和李琪佔了！
她們倆平時都習慣坐在前排靠近講臺的位置，今天卻一反常態地擠到了最後一排，正湊在獻祖靈旁邊低聲說著什麼。
葉凡眉頭微挑，心裡嘀咕：這倆丫頭片子搞什麼鬼？
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，臉上故意繃得緊緊的，沒什麼表情，卻自有一股無形的氣場散發開來。
他停在李琪的座位旁，居高臨下，目光沉靜如水，就那麼直勾勾地、不帶任何情緒地看著她，彷彿在研究一件物品。
李琪正和蘇鹿鳴說得起勁，忽然感覺頭頂光線一暗，一股莫名的、令人心悸的壓力籠罩下來。
她下意識地抬頭，正對上葉凡那雙深不見底、平靜卻極具穿透力的眼睛。那眼神並不兇狠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，彷彿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。
李琪頓時感覺壓力突然增大。
在葉凡無形的“威壓”下，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“噌”一下站了起來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：“班...班長！你坐！你坐這裡！”
動作快得像是被燙到了一樣。
葉凡臉上瞬間冰雪消融，綻開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，彷彿剛才那迫人的氣場只是錯覺：“謝了。”
他極其自然地在李琪讓出的座位上坐下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李琪這才反應過來，臉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，像熟透的番茄，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會那樣做，完全是出於本能！
一旁的蘇鹿鳴和獻祖靈直接看傻了眼！
蘇鹿鳴小嘴微張，獻祖靈也忘了低頭，大眼睛裡滿是驚愕。
這一幕同樣落在了不遠處的林宇飛和徐斌眼裡。
“臥槽！”林宇飛低聲驚呼，捅了捅徐斌，“看見沒？老葉這招......牛逼啊！眼神殺！”
徐斌看得眼睛發直，心裡既佩服又不服：奶奶的，這操作也太秀了！好像也沒幹啥啊？就這麼盯著看兩眼，妹子就自動讓座了？老子也要試試！
徐斌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上來了。
他目光鎖定在隔著過道、正低頭看書的周萍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模仿著葉凡剛才的樣子，板起臉，也幾步走到周萍身邊，然後學著葉凡，直勾勾地、一臉努力憋出來的嚴肅盯著周萍的側臉。
然而，預想中對方慌亂起身的畫面並沒有出現。
周萍感覺到旁邊有人擋光，疑惑地抬起頭。
當看到徐斌那張努力裝深沉卻顯得有點滑稽、眼神還帶著點期待的臉時，她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眉頭微微皺起，語氣帶著十二分的真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：“徐斌同學？你沒洗臉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