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築面積大,原始結構底子也好。
葉凡琢磨著,既然要住,那就不能將就,得奔著“金陵私宅天花板”的標準去捯飭。
光是前期的硬裝加固、系統升級,比如智慧家居、安防、影音,加上後期的頂級軟裝、傢俱和藝術品陳設,閉著眼睛估算,預算也得輕鬆突破千萬。
不過,對如今現的葉凡來說,千萬級別的裝修預算,連毛毛雨都算不上,可能還沒他今天在江寧藥業股票上浮盈的零頭多。
他賺錢的哲學很簡單:錢賺來就是用來改善生活、享受人生的,要是掙了錢還扣扣搜搜、這捨不得那不敢花,那特麼還不如天天泡在網咖打遊戲,至少快樂來得直接痛快。
電話那頭的陳豹,一聽是葉總的電話,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。
等聽明白葉凡有套頂級豪宅需要從頭到尾精心裝修,是個天大的專案時,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,在電話裡把胸脯拍得砰砰響,連連保證。
“葉總您放心!我馬上到!您在哪?我這就開著我那輛破五菱殺過來!絕對不耽誤您事兒!”
一個小時後,紅豆大廈附近一家口碑不錯、裝修樸實的土菜館包廂裡。
陳豹這次說啥也不讓葉凡走,非得拉著這位年輕卻能量驚人的“貴人”喝幾杯。
用他的話說:“談這麼大的事,不喝點酒,沒氣氛,也顯不出我老陳的誠意!”
葉凡本身也不是個喜歡擺架子的人,瞅著陳豹熱情實在,有人張羅晚飯,索性也就隨和地留了下來。
幾道地道的農家硬菜上桌,香氣撲鼻。
酒是陳豹自己帶來的,用舊礦泉水瓶裝著的散裝高度純糧燒刀子,他說這酒夠勁、不頭疼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半斤多燒刀子下肚,陳豹那張飽經風霜、刻著生活痕跡的國字臉,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,連耳朵尖都紅了。
舌頭有點發直,但眼神卻格外亮,他端著酒杯,手臂有些顫抖,看向葉凡的目光裡充滿了感激,甚至隱隱有些發紅:
“葉總,不瞞您說,我老陳今天藉著酒勁,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他聲音有些哽咽:“您,還有柳總......您二位,那就是我陳豹,是我們‘花豹’全公司上下五十幾號兄弟,這輩子遇到的活財神,是救命恩人啊!這話,一點沒摻水!”
他這話,真不是酒後的誇張奉承。
就在幾個月前,他那家名字聽著挺唬人、實則內裡空空的“花豹裝飾”,已經到了發不出工資、交不起房租、眼看就要拉閘清算、樹倒猢猻散的絕境。
是紅豆集團那筆及時雨般的訂單,不僅給了他們活幹,預付款更是解了燃眉之急,穩住了軍心。
也讓他們有機會做出讓柳總、讓葉總都點頭的活兒,在圈子裡慢慢有了點口碑。
這筆單子,對他們而言,不啻於再造之恩。
陳豹是部隊裡退伍出來的老兵,在軍營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,把最好的青春都獻給了那身綠軍裝。
轉業回到地方,他沒別的傍身手藝,也不懂那些虛頭巴腦的門道。
就憑著在部隊裡練就的一身力氣和“做事就要做到最好”的執拗勁兒,拉上一幫同樣退伍回鄉、找不著好營生的老戰友,風風火火地幹起了裝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