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身是一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淺藍色水洗牛仔褲,款式甚至是前兩年流行的微束腳款,邊緣有些輕微的磨損,顯然是常穿的舊物。
上身套著件簡簡單單的純棉白襯衫,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。
腳上踩著一雙平平無奇的國產經典款板鞋,刷洗得很乾淨。
全身上下,雖然整潔清爽,但確實找不出任何一個彰顯身份的奢華LOGO,也沒有刻意追求什麼潮流單品。
這身行頭,扔在大學校園裡,就是個清爽乾淨的學長。
走在普通商業街,就是個尋常的年輕人。
要是換個不知情的外人,誰敢相信,眼前這個毫無架子、笑得一臉陽光甚至帶點“肥”氣的青年,竟然是“金陵一建”的太子爺?
能跟吳少傑、張浪這群眼高於頂的頂級二代混成死黨,言談舉止間毫無隔閡,卻又偏偏保留著這份近乎“返璞歸真”的低調與隨意,沒有半點浮誇的紈絝氣。
這個江逸,要麼是極度聰明,懂得藏鋒。
要麼是心性如此,不屑於那些外在裝飾。
無論哪種,都說明他是個有意思、有內容,且絕對值得深交的人物。
心中念頭轉過,葉凡端起面前那杯真正屬於這間茶樓的、湯色清亮的龍井,輕輕抿了一口,茶香清雅。
......
吳少傑在一旁,優哉遊哉地點燃了一根菸,深吸一口,然後指著江逸,對著葉凡哈哈大笑道:
“老葉,我跟你說,江逸這小子絕對是咱們這個圈子裡的一朵......不,一個奇葩!”
他語氣誇張:
“這貨家裡,那是真......賊幾把有錢,金陵搞建築的,誰不得看他家幾分臉色?但特麼的,他也真賊幾把摳門!”
“能蹭的絕不自己買,是他的人生信條之一,天天就琢磨著怎麼蹭我們這幫人的下午茶、晚飯、夜宵。”
說到這,吳少傑促狹地挑了挑眉,身體前傾,壓低了聲音,彷彿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,語氣裡滿是調侃和“揭老底”的興奮:
“而且啊,這奇葩還有一個外人不知道的、堪稱頂級的‘大愛好’——收集豪宅!”
“不是買,是‘收集’資訊,實地‘踩點’!”
他瞥了一眼江逸腳上那雙鞋:
“他跟大多數喜歡燒錢玩跑車、收藏名錶、追女明星的二代不一樣,他就對房子,尤其是頂級豪宅,情有獨鍾,研究得比自家樓盤還上心。”
吳少傑越說越來勁:
“他最喜歡乾的事,就是穿著腳上這雙不知道從哪個復古集市淘來的、倒了不知道幾手的、上世紀九十年代風格的‘破’板鞋,去死命踩踏、感受那些價值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豪宅裡,光可鑑人的進口實木地板、義大利大理石,或者波斯地毯!”
他學著江逸可能有的語氣:
“用他自個兒那套歪理說,這叫‘用最平民的裝備,體驗最極致的階級跨越感’,順便檢驗一下建材的耐磨度!你說說,這癖好,損不損啊?變態不變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