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子裡附贈的一條大紅色復古格紋羊絨圍巾，此刻因為室內暖氣充足，被她鬆鬆地搭在臂彎，如同一抹亮色的點綴。
最關鍵的是氣質的變化。
獻祖靈本就骨架纖細勻稱，頭身比極好，只是過去被那些寬大、陳舊、不合身的衣服徹底埋沒了。
此刻，這身質感上乘、剪裁得體的新衣，彷彿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她身上某種被長久封印的光彩。
哪怕不去細看臉龐，僅僅是那亭亭玉立的姿態、優雅的頸線、和因衣服合身而自然挺直的脊背，便已透出一種乾淨脫俗、令人移不開眼的氛圍美。
那是一種介於少女的清純與初綻的柔美之間的獨特氣質。
當然，她臉頰兩側那些為了“自我保護”而刻意點上的、略顯粗糙的深色斑點依然存在，額前也還是留著那綹習慣性垂下的劉海。
重生歸來的葉凡心知肚明，這遠非她真實的容貌。
但即便如此，此刻燈光下的她，也已足夠耀眼，與之前那個穿著灰舊棉服、縮著肩膀的女孩判若兩人。
獻祖靈似乎有些不習慣這身嶄新的裝扮，更不習慣成為目光的焦點。
她有些扭捏地走到客廳中央，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，微垂著眼簾，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。
她用細弱得幾乎聽不清、如同蚊子哼哼般的聲音，怯生生地問道：
“葉凡同學......這......這樣穿......好、好看嗎？”
葉凡著實愣了一下，隨即忍不住從胸腔裡發出一聲低低的、愉悅的輕笑。
真是難得！
這向來把自己藏在殼裡、對美醜似乎毫不在意的小傻妞，居然也會有主動詢問他意見、在意自己在他眼中是否“好看”的一天。
這細微的變化，讓他心裡泛起一絲奇妙的感覺。
他放下水杯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認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然後毫不吝嗇地、鄭重地點了點頭，眼神溫柔而肯定：
“好看，非常好看！簡直就像專門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，特別適合你。”
“好看......就好。”獻祖靈抿了抿粉嫩的嘴唇，用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但葉凡還是敏銳地捕捉到她低垂的眼角，悄然彎起了一抹極甜、極滿足的弧度，像偷吃到蜜糖的孩子。
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，在葉凡“試試其他幾套，看看哪套最舒服”的提議下，獻祖靈又像只忙碌又乖巧的換裝娃娃，陸續上樓換上了另外幾套不同風格的新衣。
淺卡其色的氣質款大衣、香芋紫的短款羽絨服搭配半身裙、還有一套偏休閒的羊羔毛外套......
不得不再次感嘆，真正的美人底子，就是最好的“衣架子”。
無論是優雅系、溫柔系還是休閒系，穿在她身上都各有韻味，彷彿那些衣服找到了真正的主人。
葉凡心裡無比確信，只要這姑娘哪天願意徹底卸下臉上那些笨拙的偽裝，就算給她套個最普通的尿素袋，她恐怕都能穿出令人驚豔的時尚感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