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路老埋著頭，跟個小鵪鶉似的，不看路怎麼行？這商場裡到處都是玻璃展櫃和易碎品裝飾，萬一你走神，‘哐當’一下把人家的鎮店之寶或者水晶擺件給撞碎了......”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，煞有介事地搖搖頭：“以你現在的財力，怕是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哦。為了我的錢包著想，防止你釀成慘案，我只能暫時先牽著你走了，這叫風險管控。”
“我......我沒有......我不會撞到的......”
獻祖靈被葉凡這半真半假的“恐嚇”給唬得一愣一愣的，還真在腦子裡想象了一下自己撞倒東西的可怕場景，一時間又急又羞，臉蛋緋紅，結結巴巴地想辯解，聲音卻細若蚊蚋。
可葉凡哪裡會給她反駁和退縮的機會？
他手上微微收緊了些，不由分說地牽著她那微涼的小手，就邁開步子徑直朝前走去，力道溫和卻不容拒絕，完全沒有一絲要鬆開的意思。
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、源源不斷的霸道溫暖和牽引力，獻祖靈只覺得心臟在胸腔裡“撲通撲通”狂跳起來，聲音大得彷彿自己都能聽見。
俏臉滾燙，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。
她掙了一下沒掙開，便也不再掙扎，只是紅著臉，任由他牽著，一步步跟隨他的步伐，走入那片曾讓她畏懼的明亮之中。
兩人很快停在了一家口碑很好、以用料紮實和價效比著稱的國產高品質羽絨服專櫃前。
獻祖靈偷偷抬起頭，快速打量了一圈。
店內暖光柔和，掛滿了各種款式、顏色溫暖的厚實外套，看起來蓬鬆又精緻。
她平時根本不關注時尚品牌，完全認不出這是什麼牌子，只覺得這裡的衣服看起來就暖和，做工也細緻，比她身上這件好太多。
她有些侷促不安地被葉凡輕輕按著肩膀，坐到了專櫃角落那張柔軟的休息沙發上。
面前有一面試衣鏡，她不經意間瞥見鏡中的自己。
穿著那件洗得發灰、鬆垮無形的舊黑棉服，頭髮被外面的雨氣打得有些毛躁，坐在明亮整潔的店裡，像一顆誤入珍珠盒子的黯淡石子。
對比周圍衣架上那些嶄新漂亮、散發著柔和光澤的冬裝，一股混合著自卑與難為情的微微酸澀，悄悄漫上心頭。
葉凡並沒有拿起一堆衣服在她身上比劃，問
“這件喜歡嗎？”
“那個顏色好看不？”。
因為他太瞭解獻祖靈了——無論拿起哪一件，只要她看到價籤，或者感覺到他的詢問，第一反應絕對是搖頭，小聲說
“太貴了”
“不好看”
“我不需要”
用各種理由把自己包裹起來，拒絕這份好意。
對付這樣害羞、自卑又習慣性退縮的小姑娘，最直接有效的辦法，就是省略詢問環節，直接買了就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