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剎住話頭,彷彿被自己的話燙到,連連搖頭,聲音帶著慌亂的羞澀;
“哎呀,不能說了不能說了!
聽得我心口怦怦亂跳,臉上臊得慌,趕緊捂了她的嘴!
這、這哪是咱們能議論的?
男人若是瞧見只穿那些的樣兒,還得了……”
她說完,做賊似的飛快左右瞄了瞄,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發燙的臉頰。
旁邊一個一直低頭小口喝粥、年紀更輕、身形尚未完全長開的少女;
聞言耳根子瞬間紅透,幾乎要滴出血來,連纖細的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緋色。
她卻咬了咬下唇,鼓起勇氣抬起頭,雖然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幾位年長的婦人;
但聲音細弱卻異常清晰地插話,帶著一種想要澄清和維護什麼的急切:
“郭嬸子,玉娘姐……謝娘子在組裡,千叮萬囑讓我們留神,說那些……
那些物事的圖樣,是陸小先生親自畫的,金貴著呢;
以後是要放在鋪子裡賣給體面人的,是門生意!
蘇老夫人下了嚴令,絕不準在外頭嚼舌根,要保密的!”
她頓了頓,臉頰緋紅,但語氣裡漸漸帶上了一種親身體驗過的;
“咱們窮苦人家,以往哪講究什麼內衣外衣的?
裙子裡面,不過是兩條繫帶的‘袴’(類似套褲)筒子,往腿上一套,腰間繫緊,就算遮體了;
粗糙得很,動起來也不得勁,用料不好,還會磨得皮膚生疼。
可……可謝娘子說,咱們自己要做得好,得先明白好處才行。
開工前,她給我們組裡每人發了一套,有內褲和肚兜,讓回去試……,我試了……”
少女的聲音越來越低,頭也越垂越低,但話卻清晰:
“裙子底下穿上那個……真的……真的比空蕩蕩套著袴筒子,或是胡亂綁的布條,舒服太多了!
彎腰蹲下都不怕……總之,謝娘子說了,這批做好了;
會先緊著咱們流民營裡的人家發,讓咱們自家人先用上了,剩下的,才輪得到拿去鋪子裡賣錢。
這是貴人們體恤咱們呢。”
玉娘聽了少女這番又羞又急卻條理分明的話,立刻像是被一盆涼水澆醒了;
臉上那點分享秘密的興奮與燥熱迅速褪去,換上了一絲後知後覺的緊張與鄭重。
她連忙坐直身體,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衣襟,連連點頭,語氣變得嚴肅而小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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